“你闭嘴！”钟昭提声调,  一加重手里的力，立时就将对方的巴一片红印，“从一开始到现在,  你瞒了我多少事,  难还想糊过去吗？”

        话到此，他想起宋的份，停了片刻才：“你那表妹是聪明人，清楚怎么教养孩，也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疼呀。”江望渡喃喃，“那时候我还很小，还没开始学武，手里也没有武，不懂得怎么在崖上借力，也不知以什么姿势坠可以少受伤，甚至丝毫不通，能从那个潭里游来，完全就是一个奇迹，现在回想一想，我自己都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好,  好。”钟昭连日奔波,  受了一伤，又了一个那样的梦,  此时表和语气虽然都冷然非常，十分不近人，但江望渡看着他愈发没有血的脸,  第一反应还是努力安抚，“你问，你想知什么，我一定原原本本都告诉你。”

        过了片刻,  他才声问：“你说七岁那年，你被曲青阳从山坡上推了去，那个山坡……”

        钟昭将自己的脑袋从江望渡肩膀离开，伸手扳过对方的脸，看着面前这人因为低，而在脸上投阴影的、乱颤的睫，一时心如刀绞,  睛涩得发疼。

        钟昭本听不去这番话，张了张嘴就想要反驳，然而江望渡却制止了他，继续：“特别是，特别是当初跟你说放火一事时，我们还没和好，你对我……”

        钟昭嗯了一声，嘴唇带着因失血过多而泛起的苍白，江望渡看得无意识皱眉，主动将肩膀往压，摆一个很适合被倚着的姿势：“睡一会儿吧，我给你守着。”

        江望渡忍不住摇：“阿昭,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

        可直到今天，江望渡看着钟昭着的泪，和这双里来的滔天意，以及一抹杀意，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不是不记得。

        他见状不由得一笑,  不知该觉得悲哀还是什么,  再开时嗓哑了大半：“那我换一个问题。”

        “你早知从照月崖上摔来，有很大几率不会死，对吗？”

        江望渡听罢安静片刻，伸手捧住钟昭的双颊，用指腹拭上面的渍，声音很轻：“因为没脸，我怎么有脸告诉你这些？”

        看到这一向巧言令的江大人，镇守西北的武靖侯服，真作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姿态，钟昭本应该觉得兴，但实际上他直勾勾地着对方良久，重新问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自己控制不了的颤抖：“那其实本不是什么山坡，他跟江望川合谋，将你一个小孩，从悬崖上推了去？”

        只是以前他太清楚，即使他说了来，也没有人在乎而已。

        话到此，钟昭已经有些哽咽，江望渡的眶也渐渐红了。

        江望渡对此颇有信心：“前世那孩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今生相不多，但以前住在外时，陛就常将他们母秘密接回，摆明了很是喜，宋……”

        撑着神说了半天话，钟昭也确实神不济，于是没有跟他客气，垂将脑袋靠在人肩上。

        钟昭会着心慢慢泛上来的酸意，只觉得这种受比被谢停手的箭矢中还要更难捱一。

        其实对于这件事，他印象更深的是那两人的恶毒，以及他们商量着想让自己摔死时，那副轻蔑又嘲的嘴脸，关于为此吃了多苦，他已经没有多大印象。

        第166章  恨  我恨你，我你。

他……”

        在这一刹那,  钟昭很明显地觉到正被自己靠着的江望渡，整个人的似乎都僵了一，半晌之后微微抿紧唇,  一言不发。

        提到满心只想当将军的谢谆，钟昭也跟着叹了一声，江望渡又继续：“所以若运作得当，时遇的世没被揭来，保不齐不必等到懂事，他就会被立为太孙。”

        钟昭看了他一，缓缓：“但愿谢时遇不会辜负你的希望。”

        然后在江望渡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自己脸的时候，钟昭看似心平气和地问了一个问题。

        钟昭问：“你疼吗？”

        两辈全加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在江望渡面前落泪：“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