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温度偏低,  晾着的衣服又迟迟不，时间一长，钟昭难免觉得自己的脑有些昏沉,  上的血似乎也在一凉去,  分不清单纯因为困还是别的什么。

        “这有什么好庆幸的？”钟昭看着对方此刻略显虔诚的表，再细想一这人话里的深意，简直恨不得将他捉过来打一顿屁，闭了闭才将这气压去，，“曲青阳已死，至于江望川，他现在投靠端王，宁王谋逆案一定会受连累，我自会想办法杀了他。”

害我到几近濒死的地步，我心里当然是恨的，但是一想到因为此事，我能让你活来，而且还是两次。”江望渡比了个二的手势，而后认真总结，“我现在甚至会觉得庆幸。”

        “什么狗屁遗言！”江望渡行为上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语言上抗拒到极，几乎是意识地,  “再过一炷香，如果孙复还不来，我便冒险去附近的村落借一副担架，你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但现在援兵久久不到，他状态越来越差，再提起这二字，江望渡没办法依然用平常心看待。

        而这紧张的原因，此刻他们两人四目相对，都心知肚明。

        现在外面形如何尚不明朗，他无法走太远,  生怕自己前脚离开,  后脚谢停的人就先到一步。

        江望渡的神没有一丝动摇，颔首确认：“当然。”

        钟昭撑起,  又一次看着江望渡无功而返,  还挤一个笑试图让自己心安,  蓦地觉得有揪心，垂脑袋,  动了动手指问：“想听听我之前留的遗言吗？”

        提起正事，钟昭便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通气势有些阴郁，江望渡现在完全没兴趣聊什么死兄长的计划，往对方面前拱了拱，张开双臂：“如果我不知照月崖的秘密，那上辈我大约会因为实在无计可施，把这事上告官府；到时候谢英用些手段，咱俩肯定双双难逃一死，也不会有这两世的缘分，难我不该觉得庆幸吗？”

        钟昭注视着他眸中的自己，一边觉得心里酸痛难忍，一边又觉得牙发，最后脆顺着心意，倾过去咬住了江望渡的肩膀。

        “就是要你疼，整天不知在胡说些什么。”钟昭抬了抬，并未完全松，话有一半憋在嗓里，平白显得糊糊的，“江望渡，江轻舟，我真是恨死你了。”

        钟昭视线一转，语气意味不明：“被我杀了一次也庆幸？”

        孙复当年是见着他在这里被谢英的人救去的,  知照月崖的秘密，也知这里有一山，故而就在这里等着孙复带人来寻,  是相对来说最稳妥的办法。

        他看着对方的脸，又：“更何况刚刚我提这个的时候，你不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

        先前钟昭用这件事威胁对方的时候，他刚从梦魇中醒来，神还算是不错，江望渡也跟着放松了不少，尚有心开玩笑。

        第167章  话  如果你遭遇不测，我一定会殉。……

        说完，钟昭指尖上挑勾了江望渡的掌心，他能觉到那里汗津津的，江望渡很明显正在紧张。

        没太用力，但也不算很轻，江望渡见此一幕，纵容地收拢手臂，在他耳边说：“好疼啊。”

        “我觉得你还是听听吧。”钟昭低声，“那时见不到你本人，想说的其实不多，就一句话，我交代给你带过的兵，孙文州听了。”

        “又恨我了吗？”江望渡如今胆大了，承受力也跟着涨船，闻言不但没怎么觉得难过，反而还在钟昭耳边闷声笑，“没关系，我就当你是在说我了。”

        与此同时，他也不敢直接带钟昭离开，路上的颠簸会让人多多少血暂且压不提,  万一跟敌军迎面撞上，场更是难以想象。

        江望渡一开始还很镇定,  但到了后面，他整个人可见地焦虑了起来，频繁去附近徘徊，想看看自己的人找没找来。

        “这么凶什么？”照月崖底野草茂盛，差不多有人膝盖，方圆百里都不见得有人，钟昭知江望渡是被急了，也没有声反驳，只是复述了一遍以前这人常说的话，嘴角牵起浅浅的弧度，语气调侃地，“我又没有说是我现在要死了，只是想讲讲不知你回京之前的打算而已，你当故事随便听听就行，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