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斗胆，想问陛一句。”

音，站在厅堂中心，静待皇帝再次开。

        钟昭想起在西南边境的时候，牧允城孤注一掷地求他，让他如有可能，千万拉牧家一把的样，撩袍端正跪，轻声：“陛打算怎么置牧大人？”

        “那倒不至于，但有了卿这句话，朕心里总是舒服一些。”皇帝笑着摇，并没有再谈方才谢停的言论，仿佛全然忘记了此事一般，直接了逐客令，“行了，拘你在里待了这么久，你的家人应该很惦记你，你也回去好了。”

        他躬，“必定全力辅佐太孙殿，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第177章  想见  只是想见你，所以我来了。……

        钟昭当然明白，关于扶持谢时遇的决定，他得比皇帝早太多，更何况说到底谢时遇也不是谢英的亲儿，他能有什么不满的。

        “你哪里是拜服，明明是早就想好了这一切，只等朕说来。”皇帝自嘲一笑，“算了，时遇的先生就得是这样的人，你去吧。”

        “臣无此心，陛明鉴。”跟上面这位打交这么久，钟昭也不再像起初一样那么容易胆战心惊，“只是请陛细想，跟晋王殿有关的朝臣，并非牧大人一个。”

        兵尚书牧泽楷，皇后的亲生父亲，牧家当之无愧的梁，若皇帝肯留他一命，诸如牧允城之，自然没什么不能被放过的。

        皇帝刚刚被谢停指着鼻骂了一场，听他没有宣之于的话，实在懒得生气，只心平气和：“朕知你以前跟英儿不对付，武靖侯最后也跟他翻了脸，但现在的况就是，没有比时遇更合适的储君人选，朕希望你能明白。”

        皇后与徐文钥通奸，律当满门抄斩，但这毕竟是她自己的事，牧家其他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是真的什么都不知。

        “牧泽楷能教这样的女儿，很该去面见先帝。”皇帝如何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哪怕把牧家全家都砍了，朝中还有不少像万荣这样的臣，也是早早站队谢衍的，一时间本不净，因此尽面上划过一丝不虞，却耐着，“不过这件事不宜声张，他年岁也实在大了，朕会让他回去颐养天年，至于他的儿孙，若真有能力，也不是不能继续留用。”

        许久后，皇帝哑着嗓：“朕自知私德有亏，早年间因为放不父之，偏心英儿，纵他闯过不少祸事来，朕心里清楚。”

        “至于其他人，那就要看他们聪不聪明，不得到及时，或者说在听到看到一些事的时候，能不能学会适时地把嘴闭上，别给朕和时遇的未来添麻烦了。”

        “臣谨记陛的嘱托。”

        听罢，钟昭松了气，皇帝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十分明朗，归结起来就是不会广开株连，尽量将谢衍和皇后的案往隐，毕竟这种事说去也不光彩，当然是能多瞒一个人就多瞒一个人。

        皇帝闻言眯起，过了半天才喜怒不辨地：“朕封时遇为太孙的圣旨还没发，你也还不是他的先生，就已经开始试探着，想要过问朕的决定了吗？”

        钟昭在钟家门前车的时候,  天已经彻底黑透，门的大门虚掩着，姚冉像以前的许多次一样,  就提着灯站在那里等他。

        而且听谢停的意思，当年徐文肃的死另有隐，多半跟皇帝脱不了关系，他事后娶人家未过门的妻，也实在算不得无辜。

        “谢陛。”上首坐着的人都没提刚刚的闹剧，钟昭自然不可能主动说，照常行礼后转往外走，却在快到门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事，疾步折了回来。

        现在京里刚刚经历一场乱，很多地方都是乱糟糟的，军队和百姓都要休养生息，钟昭在工待了这几年，切切实实受到哪怕只是上面人的微小举措，降临到百姓上的都可能是一场浩劫，也实在是不想看到朝廷经历大换血，开启新一轮的动，由此深深叩首，“陛圣明，微臣拜服。”

        这确实是实话，钟昭张了张嘴想顺着对方的期待反驳一，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法昧着良心说来，遂：“陛言重了。”

        这会儿皇帝已经半倚在椅上，微微合上了睛，听见这个动静再次睁，像是有些不解地：“怎么，还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