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裴训之也在这时低来，同他咬耳朵：“别听姓柳的胡说八，朕跟他不熟，去长信侯府只是为了找他爹。”

        “陛………”

        这不就巧了嘛。

        “那是自然！”柳栖言委委屈屈地咬着唇，好似被抛弃的小媳妇一般，嘴上却不饶人：“陛经常来长信侯府找我！我们二人的分，自然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笑意消失得一二净，他使劲掐着掌心，才忍住当场发火的冲动。

        “对。”

        既然裴训之让他看，那他也不客气，径直拿起奏章，光明正大地看。

        果不其然，这句话成功取悦到了裴训之：“他的脾气可算不上好，妃可千万别被他骂得哭鼻。”

        “长信侯？”燕停：“那不是为陛招兵买，帮助陛登基的功臣吗？”

        早就听说帝王近日得了一位漂亮柔弱的病人。

        燕停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抬去看裴训之。

        燕停想了想，刚要开，外传来太监的通报：“陛，长信侯世求见。”

        罚得轻了，长信侯本不长记。

        但目光就像生了似的，完全无法从燕停的脸上移开，角眉梢都充斥着的敌意。

        声音沙哑无力，落柳栖言的耳朵里却是赤的挑衅。

很麻烦。

        这是暗卫司呈来的报，说长信侯贪污受贿，买卖官爵。

        少年蹦蹦，迈着雀跃的步伐跑来，衣衫飘摇，似绽开的花，煞是好看。

        映帘的，是一抹艳烈如火的红。

        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没有经受过任何风雨的摧残，长成了无忧无虑，骄纵自傲的格。

        他不笑了，燕停倒是浅浅地笑开，转冲裴训之撒：“陛，这位世殿，看起来与您交不浅呢。”

        燕停驻足，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并不答话。

        甚至不避讳着旁人。

        正要讨论怎么置老，儿就在这时候来了。

        但当那位所谓的长信侯世来时，锐的知力让他立即就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去，柳栖言仗着自己康健，耀武扬威地走在前，把燕停往荷花池带。

        皇里全是暗卫，柳栖言欺负不了燕停。

        长信侯世柳栖言，今年十七，自小被如珠似宝地养大。

        这就是麻烦的地方。

        哪怕像是在表演独角戏，柳栖言仍旧滔滔不绝：“曾经我以为陛不喜男，便一直将自己对他的埋在心底。没想到他纳了你这么个男妃，那我也要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让他封我皇后！至于你，若是现在跪来求我，或许我愿意放你一条生路！”

        却被裴训之掐着巴，迫他继续往字上看：“妃，觉得这事该怎么理？”

        “可他分明对陛有意，我都看在里。”燕停不觉得小世有资格成为自己的敌，但还是装气鼓鼓的模样：“我一定要让他知，陛的只能让我独享，其他人休想染指。”

        想起玉昭祖训，后妃不得政，便挪开目光。

        全然不复刚才在裴训之面前那副可怜样，而是将巴抬得的，底眉梢都是厌恶，从牙里挤一句话：“你就是用这副柔弱作的样，来勾引陛的吗！”

        于是燕停心安理得地往他怀里拱了拱，无意间看到奏章上面的字。

        两人越挨越近，特意压低声音，好似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燕停放奏章，没骨似的窝在裴训之怀里，一副看好戏的表。

        他笑得眉弯弯，仿佛不是来拜见皇帝，而是与许久未见的人重逢。

        微风拂过湖面，惊起阵阵涟漪。燕停受了凉，轻轻地咳嗽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柳栖言蓦地站定。

        裴训之没什么意见。

        但现在他亲所见，御书房这么重要的地方，裴训之让燕停来也就罢了，居然还亲昵地将他搂在怀中。

        分？

        柳栖言急了，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打断他们，就见燕停拢了拢微微凌乱的衣衫，从裴训之的怀里起，：“陛，我想找个地方和柳世说些话。”

        才刚吐一个字，柳栖言的咙忽然梗住，微微瞪大，僵地盯着裴训之怀里的燕停。

        罚得重了，又会让有功之臣寒心。

        柳栖言以为裴训之只是一时新奇，闲暇时逗一番，当个吉祥养着，本就没有把人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