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那一瞬，燕停飞快地起，素白衣袍被风掠起，轻得像是迎风振翅的蝴蝶，扑裴训之怀里。

        她连拖带拽，行将人拉到祠堂的隔房间。不知用什么办法堵住柳栖言的嘴，惨叫声戛然而止。

        燕停满意得：“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第35章  病弱妖妃冠六（35）

        “……”

        只晃晃手里的香，一字一句地警告：“再哭，我就把这东西丢火里。”

        他觉得自己花了。

        似是没想到亲爹会真的抛弃自己，柳栖言瞪大睛，嗫嚅着唇，却说不一个字来。

        册封典礼即将举行，事务繁多，裴训之此时应该在里与百官周旋才对，本不可能现在这里。

        “怎么，朕在你心中是个傻不成？”

        柳栖言终于老实了，把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娘娘，你饶过我吧，我向您保证，以后我不敢再犯了。”

        直到长信侯起走，他这才后知后觉地伸手挽留，嚎啕大哭：“爹，爹你带我走！你不能把我留在这儿，燕停会折磨死我的！”

        月正好。

        此刻，趁夜而来的暴君敛去了所有的锋芒，凌厉的眉好似冰雪消，只剩满的温柔溺。

        太监就更不行了，不男不女的像什么样。

        夜里凉，落落在周围燃了炭盆。要是香掉去，不片刻就会燃烧成灰烬。

        柳栖言不敢哭了，一傲骨也被抛弃得净净，亲目送长信侯离开，又颤颤巍巍地侧过来，畏惧地看着燕停。

        受到真切的温度，他仰起，桃花中积蓄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那颗心在腔里疯狂地震颤着，声音轻得像在撒：“陛为何会在这儿？”

        “不要！我不要打扮成女啊！”

        堂堂男汉大丈夫，怎么可能女？

        觉得这话有多余，裴训之自是为了他才来的，总不可能是来欣赏风景的吧。

        长信侯深一气，像是定了某种决心。睁时，朝燕停深深跪拜去：“那微臣便多谢娘娘，以娘娘的本事，定能让我儿洗心革面，重新人。”

        燕停垮脸，尾红红，直勾勾地盯着他瞧，好似一瞬就要哭来。

        若长信侯之前没有同燕停结盟，此时此刻，整个侯府恐怕都要为柳栖言的愚蠢行为付相应的代价。

        见燕停久久未动，他些许受伤的表，“怎么，不迎朕？”

        “不行，”燕停仍旧笑眯眯的，说来的话却让柳栖言如坠冰窟：“女还是太监，今日你必须选一个。”

        旁的落落已经拿净的帕，轻轻拭着匕首，目光紧紧锁定柳栖言，随时准备将他变成太监。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裴训之挑着眉梢：“朕是来欣赏风景的。”

        哪见得他这副模样，裴训之失笑，将人搂怀中，温言语地轻哄：“朕是来看你的，怕你在这儿待不习惯，怕祠堂太冷冻着你，怕你饿肚吃不饱。”

        祠堂只剩燕停一人。

        燕停说的没错，他的心太了，本教不好孩。

        “上次就给过你教训了，你怎么就是不长记。”燕停笑得和蔼：“让我想想，你是留在我边女，还是太监。”

尖酸刻薄，成脏，如今更是招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他睛，可前的场景还是没变。裴训之正斜倚在门框边，一黑衣几乎要这沉沉夜里，那张脸却生生杀重围，张扬又桀骜，尤其那双一蓝一灰的异瞳，没有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

        柳栖言发杀猪一般的哀嚎声，但他越是挣扎，落落就越是来劲。

        落落把匕首收回去，桀桀地笑着：“既然如此，我就帮世好好打扮一番，穿上漂漂亮亮的女装，再扎两条小辫，上绒花，肯定漂亮极了。”

        他啃啃酥饼，喝喝乳，百无聊赖，又觉得困了。

        问完他就后悔了。

        他实在是别无选择，只能屈服：“我女！不要拿刀对着我！”

        他一哭，脸上全是泪，燕停便没了他脸的兴致。

        刚要往桌上趴，却见周围的烛光晃了晃，以为起风了，想叫人关门。转一看，却瞧见一个熟悉的影。

        “我又不是傻，”燕停被哄好了，转而问：“那陛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