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哪还顾得上表演，手悬在半空，嘴要张不张的，骂声也停了。

        “端上架了？”

        “你当我是陈劲生呢？再给我拍坏了！”

        随即同时搭住麻杆的肩膀，带他俩往前慢慢悠悠地走。

        还有张铜，他也没显惊讶，甚至还跟赵一起拿夹他俩，满脸都是看不起。

        说着，他就从袋里掏个可厚可厚的钱包，顺手一抻。

        “是西四胡同那的。”

        “！”

        “我可告诉你们，这也就是我把你们俩当真兄弟，才想拽你们一把的。”

        麻跟杆听得直窝火，可却觉这嘴突然像是被上了似的，啥话都说不来。

        “咋还损上我俩了？你自己仗不过，还叫人来传信，特地说叫陈劲生过去镇场，他能唬人儿，这会儿咋还跟个大哥大似的了？”

        赵也不急，仍噙着几分笑，“假的，啥仗啊，那几个全是我小弟，不是咱村儿的。”

        赵笑眯眯的，睛里透几分寒光，压低声音：“这陈劲生，可确实是把好枪，但你们得会使。”

        “光想着占他便宜，岂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你啥况？”麻实在没憋住，蓦地停住脚。

        “我艹！”杆当即打个哆嗦，磕巴：“西、西四胡同？”

        “看你们混这德行，作为兄弟都觉得替你们臊得慌，愣是连顿饭钱都得哄着人家。”

        “要不是你不住这张破嘴，招的他不兴了，咱能这么丢人吗？”

        “啪”地一！

        直到陈劲生的背影几乎瞧不见，他转过来就使浑力气往麻后腰上给了一巴掌！

        上，陈劲生不自觉加快步伐。

        这回可是实凿的一巴掌，连空音儿都没有！

        只见那乌鸦黢黑黢黑的，睛都看不清，立在房上，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麻跟杆脖都差抻二里地去。

        赵收回视线，撇嘴一笑，“嗐，多大事儿啊，不就一顿饭钱？”

        “先走了啊。”

        他们只不过是有些日没见面，这、这咋还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你还有心思想娶媳妇儿的事？我看还是先想想咱能不能走得了吧。”

        麻嗷一嗓捂着腰就蹦起来，“你他妈要死啊？！”

        他咋能一拿那么多钱？

        “咋样，你俩有没有兴趣？”

        陈劲生当即从到脚打了个激灵，搓着鸡疙瘩紧着迈开。

        张铜捧腹大笑，“你瞅他俩这没息的样儿吧，哈哈哈，这才多少钱啊，就能让你们看直了。”

        “要我说，你们纯是活该。”

        杆气呼呼：“反正也没多好使，坏也坏不到哪去。”

        恍惚间，脑瓜有只乌鸦叫了一声，他猝然滞住脚，咽咽唾沫往上瞅了一。

        “……”

        四人站在原地，全都看傻了。

但犹豫再三还是摆摆手，佯装大度的说了句：“没事儿，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赵耸耸肩：“咋混去的，有胆就能混。”

        “你们俩这二年混偷鸡摸狗的事儿也差不多了吧？不觉得没意思啊？”

        “我还没娶媳妇儿呢我，腰这地方是能瞎拍的吗？！”

        这还是那个捂着脑瓜求人轻的赵吗？

        赵轻飘飘递给张铜：“你去结账。”

        “你们要是也想跟我似的，往后再不愁钱花，就听我话、照我说的去办。”

        *

        “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了，那全是实打实上混的……不是，你是咋混去的啊？”

        因为这赵太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