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却被他倏而翻去，对上他‘视死如归’般的脸。

        他不要再稀里糊涂去了。

        将将缓过来，攥实拳过去就捶他。

        杨翠莲也没多想，挣歪：“大半夜不睡觉又在琢磨啥屁事了？”

        尤三妹勉缓过来，心里过分的动和甜蜜，忍不住伸手，“…我，我也想叫你舒坦。”

        他拿了扇给她扇，继续压低着声音讲。

        像咱爸说的，我那倔劲就是随了妈……

        夜半忽然渴醒了，嗓得要命，就迷蒙着双地喝了半瓷缸。

        陈孝先却面无表，不像平时拧着眉绷紧巴，一副“壮士宁死不屈服”的样。

        尤三妹觉得要睁不开了，但她不想睡，她想继续听。

        他无法不承认自己是羡慕的，酸涩的。

        *

        可他跟翠莲……

        “不，今天不。”

        “媳妇儿，你知不？大哥二哥的名字，都是家里找懂文化的人取的，只有我的名字是咱爸给我取的。”

        “我的名字取的很晚，都地能走路了，爸才取来的。”

        那几年最年轻的时候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

        “今天要罚我，因为我一直让你很累很用心，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放弃我，所以一定要罚我。”

        “……”

        杨翠莲瞪着，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后来，尤三妹就彻底持不住，沉沉睡过去了。

        陈劲生给她穿了新的小衣小，他自己也洗了，蹬上条新的衩就爬上炕。

        虽说基本都是聊不到一起去，聊着聊着就不而散了吧。

我活着了吗？”

        杨翠莲狐疑地停动作，“……咋的？叫脏东西撞着了？魂儿跑了？”

        将她的背靠他烘烘的怀。

        “那会儿我还小，他总跟我说‘爸没劲活着了，没劲了’说着说着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想起桌那双紧握着的手，陈孝先半宿都没睡着。

        陈孝先猛地攥住她的手，“你酒醒了吗？”

        垂眸拉住她乎乎的小手，用同样湿的大掌紧紧裹住，拉到嘴边亲了又亲。

        “那就得可难娶媳妇儿了……”

        “得让我牢牢记住……”

        “你一直难受着吧？”

        “你、你想跟我再生个崽对吧？翠莲？”

        “他给我钱的时候，还叹气发愁，说我这孩要命，把他跟咱妈的缺都随上了，不像他虽然酸懒没用但窝又听话。”

        甚至还讲到了许令华。

        “但是我今天想说好多话，我得先跟你说来。”

        杨翠莲许久没喝酒了，回屋时就犯困，简单洗一番后就倒炕上了。

        “有脾气，还倔，就剩张脸，万一以后要再长歪，可就彻底坏了。”

        他突然觉得那才是少年夫妻应该有的样。

        陈孝先地吐几字：“生崽。”

        都老夫老妻的了，这种半夜没睡着絮叨几句的时候也是有的。

        “媳妇儿你想睡就睡，我就这么跟你说着。”

        陈劲生像是了好大的决心，隐隐咬了咬牙。

        他说今儿跟周老师低的时候，突然就想，他只有一个媳妇儿，都要为了养媳妇儿低的，那妈当初是不是得为了我和大哥二哥也低过好多次。

        谁想这一扭，正正好撞见陈孝先清醒无比的看着她，吓得一把捂住嘴，这才没惊叫声。

        “明儿晚上你告诉我你听到哪了，我再接着跟你说一遍。”

        不过妈也是倔的，肯定不会告诉别人。

        他又打了新的帮她重新细致地洗一遍，一边洗着一边同她不断念叨着许多事。

        却被他有些势地拦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