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不愿意撂挑了，那曹老师也得带着好多人走，陈劲生也得走。

        哽咽着跟季瑞说：“多好个孩啊！你看看，这是个多能吃苦的孩！”

        换了屋睡，这屋虽然小，不过是两个单人床。

        还着泪说：“三妹，我看见不净的东西了……你别嫌弃我，别不要我。”

        完了说：“我没事儿周老师，季大哥，就是我也没想到能给自己吓发烧了……”

        可等慢慢有了钱，野心和望也逐渐膨胀，就没了初心。

        以前跟码杆们混的时候，倒也听过那些脏事，但他们真要去乱七八糟地方陈劲生绝对跑，不带去的。

        所以是真没亲看见过那种场面。

        好在是壮实，输完就觉又好了。

        他雕的地方都跟别人雕的不一样。

        季瑞站一边汗都往滴答。

        觉得好像成功人士都是家里有贤妻，外面还有红颜知己。

        “你可别拿社会上那一套跟我讲不至于，你们走南闯北的生意人明白的也很多，就像是那些级绣活的姑娘，手是绝对不能沾血的，沾了血，绣来的东西就‘不活’了一样，劲生这净净的一颗心，是宝贝，很珍贵的！”

        “明白，周老师，我明白。”

        似乎也是想着和心的姑娘组成家庭，疼她一辈的。

        周世同多少年没过泪了，鼻一酸角的褶皱都湿了。

        “就是辛苦大家要更累些，时间也得长了……”

        “我确实是没见过，恶心着了。”

        想着靠窗空气好，周世同还让陈劲生睡在那儿了。

        陈劲生客气地接过烧鸡，确实是饿了，坐车上连着几个馒都吃个光。

        周世同叫上他去逃生楼去，又找他要烟，站窗那了好几。

        周世同也没想到这件事对陈劲生的冲击会有这么大。

        他要快，快回家。

        他想起了自己十七八的时候。

        周世同跟季瑞过去的时候，给他带了一整只烧鸡，几个大馒，还买几瓶汽。

        “小季啊，这事儿要是就这么着，我心里肯定是过不去的，你明白吧？”

        这老大岁数的人了，愣是咬牙扛着陈劲生又叫了那个刚才帮忙的王川去找车，着急忙慌地奔医院去了。

        周世同没儿没女的一个老光棍，真是没会过这种心里拧着疼的劲。

        好像钱和名都有了，但却丢掉了那些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厂房那地方离医院不远，就在附近，陈劲生就两条跑过去的。

        周世同叹气：“好好的一个孩，跟我来个活儿还吓着了，要是因为这一回把他得以后都不敢来了怎么办？”

        季瑞这人，虽然没那些喇喇活的不讲究，不过也是去过些灯红酒绿场所的。

后饭碗都得砸喽！

        这一刻对着陈劲生那双漆黑透亮的，竟然没来由地觉得心里发虚。

        可他的名气人脉那都是圈里尖的，另外的曹老师也是看在周世同的面上才来的。

        周世同向来给人印象是不活时候好交往着呢，慈眉善目的，不愿意为难人，也不轻易发脾气。

        “就只剩您跟曹老师的人，我再去跟合伙的谈谈，把工期稍微延长些，给那些人的钱，咱就都给这些剩的平摊。”

        然而偷着跑去活的陈劲生此时此刻心里就有一个想法。

        不要像他一样逐渐起啤酒肚，牙也让烟熏黄。

        此时，他忽然很希望陈劲生真的能在以后的路上永远保持现在的这个神，现在的这个模样。

        结果陈劲生拿凉洗漱过躺迷糊睡了没一会儿，就忽然发起烧，囫囵不清地说起胡话来了。

        赶紧去问护士，才知他自己走了，去厂房活去了！

        俩人聊了得有个二十多分钟吧，等回病房再要看陈劲生，愕然发现床上没了人。

        转天上午，得知消息的季瑞就拎个果篮跑到医院来，面上也是一片惭愧。

        回去吃过饭，就要叫该走人的走人了，季瑞也把今天其他事都推了。

        陈劲生是很有能耐的，季瑞太清楚了。

        等到中午一起上车回大杂院时候给了他。

        季瑞这么会儿的工夫就琢磨方案来了，把汗咽咽唾沫：“您看我个主意怎么样，咱把人重新筛一遍，那几个天天不规矩的全都叫他们走。”

        姓梁那几个老油条全是他们自己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