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行攥紧了手机，他的助理很专业，但至少这一刻，他不想她接得那么快。但是再逃避也逃避不了几分钟。

明确跟过他的他倒记得，但那种一夜的确实很难数清楚，更何况还有酒吧里随亲吻撩拨过的不知名的少爷。

        江却尘自然没有他，只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烧喝。

        江却尘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开了一，让他和助理打电话。

        “我不需要听见废话，”江却尘冷冷地开，“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个数字。”

        但也不敢走到江却尘面前，只能局促不安地站在玄关门，像一个浪汉了一个富豪家里，只敢蜷缩着站在一个角落里，生怕哪里不好就会被主人赶去。

        隋行神着，突然注意到了什么――沙发的另一侧，靠背上搭了一件外套。

        江却尘不置可否，打开了门，自己兀自走了去，坐回了沙发上。

        助理接电话接得很快，声音毕恭毕敬：“隋总。”

        隋行的不敢去，但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江却尘上。他没有在江却尘的手腕上看见纱布，应该是拆了，不知好没好，现在天太了，稍不注意就会发炎。

        思及此，后悔心虚的绪在心底翻起了滔天巨浪，他拼命压制住，想要表现得平静淡定些，最后依旧化作了冷汗从额渗。

        隋行额的冷汗更多了，他攥紧了手，脑一瞬间运转得飞速，急切之间，居然真的让他想来一个主意，或者说，是一件事，他的睛都明亮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我、我打个电话问我助理，我和别人分手之后会给对方钱，他那里都有记录。”

        他想一刀斩清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但江却尘很明显要一桩一桩地算清楚，他的不堪与过错一件一件拆开放在太阳底晾晒，他在清数自己过错的同时再次承受良心的拷问。

        隋行挂断了电话，小心翼翼地看向江却尘：“大概半个小时。”

        这些花去的钱，都在助理的账里一笔一笔地清楚记着。

        他好像比之前瘦了一，脸也不是很好看。

        隋行深呼了一气，他知江却尘要开始给他算账了，但他想和江却尘重新开始，就不得不把这些旧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对不起。”隋行哑声。

        比他想象中的要多。

        那个外套很熟，但是隋行一时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如果只是熟，隋行还不至于如此，这个外套没由来给了隋行一巨大的不安，好像，这件外套不应该现在这里似的。

        隋行的思绪被打断，也不敢再去想那件外套的事，他闭了闭目，平复了几心，在邮箱里开了那件未读邮件。

        这样想着，半个小时反而很快过去了。助理的电话准时响起：“隋总，整理的名单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里。”

        “知了。”

        隋行曾为自己无微不至的贴洋洋自得过，他自诩为一个绝世仅有万里挑一的大方人，哪怕只是摸了一别人的手，也会给对方一笔贵重的钱财。

        隋行看了好似事不关己的江却尘，定了定心，开：“把这些年和我有过关系的人都名单给我一份。不止是跟过我的，暧昧过、碰了一的也算。”

        这些年他总在追求刺激与新鲜，男人换的比衣服还快，试穿的就数不胜数。

        他紧张得手都在发抖，不像是在开邮件，像是在看自己的判决书。

        他的注意力一瞬间转移到这件外套上了，开始绞尽脑汁地去想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件外套。

        “好的隋总，稍等一，大概半个小时。”

        他来的时候没有关门，不知是不是默许隋行也可以来，隋行犹豫了一，小心翼翼地试探地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