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为例”又是什么意思呢？是没有舐手指的一次了？还是一次舐手指他会生气？还是说上一次没有生气是因为他合他戏耍左峻曜，他给自己的奖励呢？

        如果江却尘生气就好了，左怀风没由来想，如果江却尘生气，他就可以哄他，他最擅长哄江却尘了。

        而不是像这样――

        可是怨恨越多，越多。

        一直看着我，一直利用我。

        江却尘笑了一声，心颇好地回答左怀风地问题：“他来关心我。”

        他嫉恨隋行，同时又对江却尘有说不的怨恨，他怨恨江却尘选错了人把自己搞成伤痕累累的样，怨恨江却尘救了自己却又言而无信，怨恨自己无论站得多多远江却尘始终不肯看自己一。

        后来左怀风每次看江却尘撇着嘴一脸嫌弃地去给隋行上药，隋行总是低声气地，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总是会走神，回过神的时候手已经摸到了眉骨。左怀风一直以为是隋行拜托江却尘给他上药，后来他才知，是江却尘有时心好，就会帮隋行上一够不到的地方。不过上到一半江却尘就会后悔，一边嫌弃一边怪隋行，一边帮他把药上完了。

        明明当时选自己会比选隋行收益更大！

        他只能徘徊在鱼饵旁边，踟蹰着，犹豫着。

        如果过往的怨恨不能平息，那就用行翻篇，延长未来。

        左怀风握住了他的手腕，却没有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会让他一直明媚、漂亮，让他一直在上、目中无人。

        如果江却尘生气，他去哄他，江却尘的绪也很好分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很好分辨。他想推也有清晰的目标。

        明明当时选择自己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他看着江却尘因为自己如他预期那般反应而开心，眸明亮，笑容明媚的样，又一次地想到：如果那年，江却尘在斗兽场选择的人是他的话，他绝不会让江却尘凋零成后来的模样。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却尘的手指已经摸到了他眉骨的那伤疤：“这是怎么的？”

        可是江却尘没有生气。

        “好听话。”江却尘笑弯了，毫不吝啬地夸奖他。

        左怀风低用侧脸蹭了一江却尘手背：“我会一直听话的，一直看着我吧，江却尘。”

        生生迟了，迟到江却尘边已经有了隋行，迟到江却尘已经不需要自己。

        左怀风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阳光照亮了左怀风野又锋利的面容，恰好有一缕映在他的眉上，眉骨那伤疤愈发明显。

        太多太多的疑问，都在“不为例”中被引了来。

        江却尘看着他。

        左怀风的目光先是落在了他的脸上，而后才缓缓移到了他的手上，片刻，左怀风后退了一步，了结：“回神了。”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被扔到里的鱼饵，鱼饵忽上忽的，可是左怀风在里看不清鱼饵的上面究竟有没有线，亦不知自己咬了钩会是什么后果。

        他也很想让江却尘给自己上药，可是他的伤疤已经好了。

        他不知怎么去给江却尘解释这疤，这疤一直是左怀风心里的刺，就是这疤，叫他迟了去见江却尘的时间。小时候，还是一的时候，血总是止不住，有时候明明已经结了痂，不知是因为打赛不注意，还是怎么着，突然又开始血，看着恐怖又吓人，他一怕吓到江却尘，二又有种破相的自卑，总想着等这疤好了再去见江却尘。

        之前，他只有在看见左怀风的背影的时候才觉得对方熟，这还是第一次，当他看见左怀风的正脸、看到对方眉骨的那一伤疤，觉得十分熟。

        这个想法曾经无数次地现在他的脑海中――每一次等在icu门时，每一次抱着自杀昏厥的江却尘时，每一次看着江却尘上不知何时新添的伤疤心止不住崩溃时。

        左怀风听隋行说这件事的时候又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的这伤疤。

        他不了解，反抗不了，更没办法在江却尘的撩拨与驯服之镇定自若，游刃有余。

        他只能清醒着，沉沦着，甘之如饴着。

        因为江却尘早就给了他答案：“不为例”。

了你，为什么你没有生气呢？

        晨曦照来，四目相对，两个人的上阳光闪烁，遭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

        左怀风心不在焉地回答：“嗯。”

        江却尘抬起手抬了一他的巴：“回神。”

        他会用血供养江却尘的生命开最漂亮的花。

        隔了好多年，江却尘的指尖终于落到了这伤疤上。

        正如江却尘所说，左怀风只是了解他的自杀习惯，了解他的绪脾气，熟练地救他哄他安抚他，但对于这之外的一切，他都不了解。

        他没办法问。

        好了的疤就不需要被抹药了。

        一说不的熟悉像是遥远深层记忆里突然探的一条小蛇，冒失地探了一，又仓皇地缩了回去。

        就像在斗兽场时那样，我会用血再次供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