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不耐烦。

        胡辜缓缓收紧了握着方向盘的手，这个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江却尘说的是“最喜你”――“最”。

        “你……”胡辜声音有沙哑，“为什么选我？”

        面上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抱怨：“我差磕到。”

        好像在这一刻，胡辜觉得自己的的控制权就不在自己这里了，而是转到了江却尘那里，他照江却尘的指示，脱了。

        胡辜猛地了气，后背重重砸在座椅上，上一个被江却尘选中的尸骨还在江家的地室，血都没有，他不知江却尘给他的究竟是告白还是讣告。

        还好已经开到了郊外，车也是靠着路边开的，这一急刹车，并没有给路况造成什么影响，也没有给两人造成什么危险。

是觉得在自己的鼻息间萦绕不去。

        江却尘胳膊撑在窗，巴垫在手指上，笑：“到现在都没回神吗？”

        “跪得好，好狗狗就是要有奖励。”

        “对不起。”胡辜歉得很快，他看了看江却尘，确定他没有伤到，又迫不及待地问：“什么叫最喜我？”

        胡辜熄了火，去看江却尘，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了一双黑的质手套。

        ……

        “撒谎。”江却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看着胡辜的睛，淡声：“撒谎，是要被惩罚的。”

        “脱了。”江却尘的目光在他的上一而过，说。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一种浑然天成的就这样混了空灵的声线中，给人一种只要听着他的声音就可以混乱得一塌糊涂的觉。

        一秒，凌冽的掌风袭来，疼痛袭来，又有种说不的。

        那样是哪样？胡辜的指甲都要掐到真的方向盘套里去了，在地室看到的那一幕实在太让人印象深刻，怎么看，左怀风都在江却尘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的样。

        不过江却尘还是颠簸了一，他心底冷笑了一声，没息的贱公狗。

        “我最喜你呀。”

        “就是最喜你呀。”江却尘又重复了一句。

        胡辜的神一瞬间黯淡去。

        他突然想，如果江却尘刻意去勾引谁的话，那被勾引的那个人绝对是无法抗拒的。

        胡辜愣了很久，他像是个捡到彩票中了彩的乞丐一样茫然又不可思议，他张开嘴又闭上，还是不敢相信。

        江却尘笑了笑。

        “因为――”不知过了多久，江却尘故意拉长了声音。

        胡辜看过去，才发现江却尘的神已经有了几分冷意，尤其是那双睛，看得人心底发慌。

        纯黑的手套严丝合地包裹着他的手掌，显得那双手愈发修长，却又添了几分说不的禁忌的。

        一个急刹车！

        “这个嘛……”江却尘似乎心很好，对他的追问没有透半分不耐烦，他只是，“这是你好好听话的奖励。”

        这话问来，他心底浮现的答案要比江却尘回答得还快。饶是如此，他还是心存了一侥幸，希望江却尘能够给一个否定的答案。

        胡辜的手心都了汗，几乎要握不住方向盘。

        江却尘轻哼着了声。

        是他认为的那个意思吗？是吧。

        “你那是什么表？”江却尘略带嘲笑的声音传来，胡辜尴尬地回过了神。

        “左怀风？”江却尘最终还是说了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名字。

        以防万一，胡辜咽了咽，谨慎地问：“真的吗？为什么？”

        江却尘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他……也就那样吧。”

        “还有呢？”胡辜忍不住问，“你还喜谁？还有谁是你的狗？”

        在海洋气息的撩拨，他还是没忍住问了话。

        若胡辜肯认真看一江却尘的睛，一定会发现江却尘里毫无意，甚至有几分讥讽，可胡辜已经被江却尘突如其来的告白冲昏了脑，什么也来不及仔细分辨了。

        车照江却尘的指示停在了一片无人之地，放望去只有孤零零的树木和破旧的房屋，比较偏僻，再往外一就要开城了。

        什么也没说。

        江却尘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很轻，应该是鼻音发的，像小猫轻轻叫了一。

        他了结。

        “你不相信我的话吗？”江却尘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意识到这一，胡辜冷汗都来了，他连声：“信你，信你……我只是――”

        胡辜看到这幅场景的第一反应是，好想给江却尘跪。

        胡辜的心脏瞬间又提得老，他觉得自己像是一片陌生的海域中，狂风暴雨撕扯着他，他没法上岸，也找不到落。

        一想到有后者的可能，他的心脏就忍不住一阵疼，倒不是因为恐惧死亡，他只是难过江却尘会骗自己。

        胡辜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