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跌撞撞、绕来绕去，最终还是被摆到了供人观赏的台上！

        江却尘从角落里翻找了些什么，左峻曜还没说话，胳膊突然传来一巨大的疼痛，疼得他几乎站不住，随之而来的是一声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闷响。

        “是吗？”小孩眨了眨，恃而骄的话张就来，“那现在这里是我的地方了。”

        疼得左峻曜鼻尖发酸，泪就这样落了来。

        江却尘双目赤红，一脚把左峻曜踹翻在地，他拿着斧，将左峻曜的另一条胳膊也砍了来。

        这个想法在疼痛中愈发烈。

        明明是我先来的。

        “我——”左峻曜觉得自己的声音似乎是变得很年轻，像是十五六岁的模样，“这是我的地方。”

        左怀风尊重他的一切决定：“有危险的就喊我。我就在门。”

        左峻曜这才回过了神，他沉默着了，跟着江却尘走去。

却尘歪了歪，薄唇一开一合，他说的话依旧刻薄，却又带着难以辩驳的理智：“我不需要。”

        明明是我先来的。左峻曜想。

        这个火化场其实大的，有一间小得几乎要弃用的焚化间，江却尘带着左峻曜走了来，左怀风本来也想去的，但江却尘摇了，拒绝了他。

        好疼。

        血溅在脸上的那一刻，江却尘脑海中的理智就崩塌了，他分不清面前的究竟是j老板还是左峻曜，从穿到这个世界一直压抑着的恨意薄而，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你怎么会来这里？”金发蓝眸的小孩好奇地探了探。

        左峻曜的血溅红了这条白裙。

        “里掺了虚荣，说明你的还是你自己。”

        车渐渐停了来，三人依次了车，看着那棺材被抬去火化。

        “哥哥。”

        左峻曜缓缓攥紧了手，他想解释什么，江却尘依旧坐到了殡仪车里，车里有些冷，左怀风脱了自己的外套给他披着。

        然后呢？

        左峻曜在他里看到了重的恨意。

        “知了。”

        左峻曜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和江却尘单独相过了，他几乎是贪恋地、痴迷地看着江却尘的影，一遍又一遍地，像是要把江却尘的模样一分不差地记来，刻在脑海里，到了阴间也忘不了。

        恨吗？

        面前的门被江却尘从里面缓缓关上，一瞬间，屋里陷了诡异的黑暗中，只剩那大火炉在工作。

        特别登对的一对。

        阴沉沉的天气没有任何的改变，左峻曜发苦，心脏好像被一双手死死住，他想去挣扎，可顺着那双手去看，才发现那是江却尘，是江却尘想让他死。

        左父的棺材已经抬上了殡仪馆的车辆，江却尘、左怀风、左峻曜作为亲属要一起跟着去火化场。

        左峻曜无暇搭理他。

        江却尘手里提了个与他形象格外不相符的斧，他阴沉着脸，手臂上青筋暴起，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睛一眨也没眨。

        如果江却尘说得是对的，如果他真的自私，真的最自己，那他为什么这么难受？

        左峻曜坐在他们面前，不想去看，只能把偏过去去看窗外的风景，可余光还是控制不住地去偷窥他俩。

        左峻曜后知后觉，这是他的胳膊。

        他听见脆生生的一声呼喊，好像是脏乱的海边，有一个长相漂亮得一看就不是这里的小孩，正仰着看自己。

        他从小就努力地、挣扎着、不顾一切地成长，利用边可以利用的一切，拿起刀去反抗比自己壮好几倍的保安，日日苦读，书都读烂了，就是为了不落到愉场里，不落到被人当件玩的场！

        “我需要的是实打实的付、拼尽一切的托举、立场唯一的偏向，不是吃那一醋，发那一疯，那几滴泪，送那几个歪瓜裂枣的自我动。”

        他的脑又开始发疼，前光怪陆离，一些陌生的片段涌脑海。

        但是因为j老板，他的所有努力全付诸东了。

        临上车前，江却尘回看向左峻曜，淡然一勾唇：“你不是我，你是觉得你的死对我，所以你想拿我，也算是赢了你的死对一次。这不是，这是虚荣。”

        “你以后想要在这里生活，就要赚钱养我。”

        江却尘踱步走到左峻曜的面前，命令似的：“走吗？”

        太恨了。

        婚也离了，人也走了，等到他在火葬场里烧成一把骨灰，说不定江却尘直接给他扬了，然后第二天就会天喜地地去和左怀风结婚。

        兜兜转转还是这个结局。

        比对隋行的恨意还重。

        一瞬间，左峻曜居然想不起来后面怎么了，可是这个片段一闪而过时，他的心脏真真切切地疼了一。

        左峻曜愣住了。

        左怀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看了过来，漆黑的珠里满是警惕与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