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江却尘是多么乖戾嚣张不讲理的一个人。

        “爹……”顾清绝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

        母亲把手里的饭盒放到他面前，声音哽咽，想说什么，张却只是止不住的泣声。

        他脚步虚浮,  神恍惚，怎么回来的都不知，他是所有人里最晚回过神的那一个,  晚到他不知为何走到了江却尘峰才回过神。

        父亲天立地的躯蜷缩着，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几十岁，脸发都有了白丝，他面容憔悴，上还有着受审时留的伤。

        安思的事牵扯重大，他暂时被关押了起来，准备各个门派商量来个结果之后再理。

        “不是吧，不过顾清绝也是害死了江尊者吧。”

        吵吵闹闹的声音模糊地传耳朵里，恍惚之间，顾清绝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那个父亲被行刑的前夕，那天了好大的雨，他和母亲提着吃去看大牢里的父亲。

尘的！”

        总归是，错了。

        看见妻儿，他了一个笑容，了很久的嘴唇裂一小，鲜红的血来。

        甚至,  连尸都不曾留。好像这个人从未现过,  那种令所有修仙者自卑的天赋、那种雌雄莫辨艳人的容貌、那种招人恨的冷漠行为,  都像是一场梦，梦醒后，什么也没有了。

        “啊，怪不得江却尘不给他好脸看呢！”

        而他，本来想用那个弟试探江却尘，如今也没了什么必要。

        木寻易垂了垂眸，弯腰把地上打翻的瓷碟捡了起来，重新放在了院的桌上。

        就是这么冷漠的一个人，居然为了保全别人牺牲了。好荒谬。

        可是饭越吃越慢，他的话语也不再轻松，末了，他说：“错了。”

        “那他就是叛徒！如果不是他，江尊者本不会死！都是他害死了江尊者！”

        顾清绝至今都记得父亲那天那声“错了”的语气，沉重又迷茫，像是在痛惜这些年付的时光不值，又像是在痛苦再也没有未来，像是在懊恼自己这次被选了替罪羊，又像是在悔恨也许一开始就错了。

        他从未相信过江却尘,  唯一一次的信任当属这次,  不曾想,  居然会是这种结果。

        安思发难得突然，他离开得也突然，本来应该去自己峰上看看被贸然嘱咐留看着的弟怎么样，去安抚安抚峰上的躁动，如今也没了那个兴致,  反倒是抬步朝江却尘的峰上走去。

        “所以顾清绝是叛徒吗？”

        爹一开始还故作轻松说：“等到事清楚，洗白了冤屈，就可以去了。”

        “对！江尊者宁愿自毁灵丹而亡也不愿把自己的灵丹拱手让人，肯定是顾清绝联手安思把他得无路可退了。”

        木寻易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苍云山。

        江却尘的山峰安安静静的，江却尘不喜吵闹,  所以他的山峰素来安静,  虫叫了都得被他找人碾死。

        “都错了。”

        木寻易的目光变得格外沧桑，像是经历了无数世态炎凉的耄耋老人，疲倦又淡然地看着一切。

        峰上的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好像峰主人只是去串了个门，玩够了就回来。

        顾清绝缓缓闭上了睛，泪顺着脸颊缓缓落，他的嘴巴里发了那年和父亲一样的语气：“错了。都错了。”

        木窗开着，一旁用狗尾巴草编的小兔随风一晃一晃的，夕阳

        第88章  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