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却尘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心脏很疼。不是悲伤的疼痛，是真的生理在发疼。

        这可把实验人员吓坏了。

        很小的一条。

        江却尘想到了什么，费劲低去看自己的尾巴，他的尾巴彻底变成了光秃秃的样，一片鱼鳞都没有了。

        系统不知他

        目还是刺的手术台的灯光。

        “是它吗？”江却尘声音已经轻得听不见。

        好像是自己的倒影，又好像是那个绿小人鱼的影。

穿得还是白的实验服，发也是扎成了低尾，像是实验到一半匆匆赶来的样。

        江却尘满脑都是那条绿的小人鱼，不想搭理他们。

        小人鱼明显认识“江却尘”，它抱住江却尘之后还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江却尘的肩膀，嘴巴一张一合地不知在说什么。

        江却尘神恍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抬步朝他走去，想听他在说什么。

        但睛却像是黏在那边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看，不肯挪走半分。

        好熟悉的面容。

        突然，白骨有了变化：“江却尘”的泪落在它的上像是产生了什么奇特的反应，不知是白骨还是泪开始散发淡淡的光，从白骨的尾开始，渐渐变成了一条绿的鱼尾。

        明明是海底，但是江却尘却能清晰地看见“江却尘”的晶莹的泪，那些泪尽数滴落在他面前的白骨上，滴到那团像是枯海藻的绿植上。

        罗肃闻言快步走上前来，还是那副慈祥的面容：“好了吗？”

        一群人连忙围了上来，往他上着各种各样的和仪，江却尘双手撑在手术台上，还在吐血，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滩，他的胳膊绵绵得使不上力气，颤巍巍得像是霜雪里的枯枝，勉支撑着，他费劲地睁开睛，在血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系统问：【什么？】

        小人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也回去看它。

        他迫不得已捂住了心。

        “醒了！醒了！”正在给他急救的实验人员大喜，连忙去给一旁候着的人报信。

        小人鱼睁开了睛，甩了甩鱼尾，张开手臂抱住了还在哭泣的“江却尘”。

        梦境消失了，但那条绿的小人鱼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在脑海中变得模糊，江却尘只觉得像是被那绿的海藻堵了一气，上不去也不来，他痛苦地抓着的垫，艰难地了几气，他张开嘴，骤然弯腰如梦境里那样生生吐了一血来。

        “你太虚弱了，”罗肃说，“晕了过去，命悬一线，我们不眠不休地轮抢救了你三天三夜才抢救过来。”

        也很瘦小，看起来是条五六岁的小人鱼，那团绿的枯草是他绿的长发。

        果然。这群人一开始够了两手准备，一边抢救他，一边以防万一他死了没有实验材料了，趁他还活着的时候把他仅剩的鱼鳞给扒来了。

        江却尘痛到极致的心再也支撑不住，他间腥甜，吐了一血，四周的景象如雾一般散去，他猛地睁开了。

        “那条绿的人鱼。”江却尘已经没法说来长句了。

        “江却尘”哭了很久，泪近乎要把整个白骨都淹没。

        那些白骨把他的泪尽数接住。

        江却尘心的疼痛更深了，像是有人在用刀去反反复复地搅动一般。他嘴唇控制不住地打着颤，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条绿的小人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