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想杀了族人。

        左怀风没理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来人看。

        左怀风嘴唇微抖，他突然伸手把江却尘抱得更紧了一些，在他耳边：“有解决不了的，就喊我。”

        “我这一生，恨过、讨厌过很多人，”族人一边说着，一边朝江却尘走去，“哄骗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长老，欺骗我说带我去找‘殿’的老――也就是罗肃，还有每天我的血、扒我的鱼鳞、在我上实验的人。”

        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罗肃的发和衣服都很杂乱，看起来很狼狈。

        “我有话要对你说。”族人也在看江却尘。

        族人从始至终都是看向江却尘，在等他的答案。

        左怀风扫了外面的况，问：“吵到你了？我去把他们赶走。”

但是落在如今睡眠浅的江却尘的耳朵里，就觉得很刺耳了。

        实验室里一瞬间挤满了人。

        江却尘从手术台上坐起来，防备警惕地看着族人。

        他最恨的人江却尘不知是谁，但江却尘知自己最恨的人是谁。

        族人的匕首还抵在脖颈，已经有鲜血来了。

        左怀风低看向他，中像是有千言万语，过于复杂的绪让江却尘看不懂，但江却尘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快去吧，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他。”

        然后连忙给自己的学生使了个：“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去把他抓起来！”

        江却尘觉得他这话很好笑：“我自己什么都可以解决。你快走吧。”

        “左上将，让你看笑话了。”罗肃讪讪笑。

        左怀风话音刚落，实验室里便冲来一个人，对方看起来风尘仆仆，像是跑了很久才来到这里似的，罗肃几人跌跌撞撞地抓他也只抓到一片衣角，反倒被他一连串地带了来。

        江却尘原本也是想杀他的，不过那是为了把左怀风引来，如今左怀风突然现，打断了他的计划。

        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不远，转间族人已经来到了江却尘

        江却尘也看向来人，很熟悉，是族人。

        左怀风垂在侧的手被攥得咯咯作响，心知这是江却尘自己必然要经历、接受的一环，但心里还是很难受，只能仓促低，也不回地加快脚步走了去。

        “你们去吧，我和他谈谈。”江却尘开。

        这般玉石俱焚的决态度，让实验人员慌了神，左怀风也不自禁地握住了江却尘的手。

        他这阵一直在养蓄锐，顺便研究了一神力的使用，可以通过释放神力给族人压力，然后趁他虚弱难受的那一瞬间手杀了他。

        “谁敢！”族人的声音大了一些，一把锋利的匕首从他的衣袖中落来，现在他的手里，他用刀抵上了自己的脖颈，威胁：“我说，我要跟他单独说话！”

        他蹙眉睁开。

        真是凑巧，江却尘扯了扯嘴角，今天倒是闹齐聚一堂了。

        “不行。”左怀风恍然回神，却不敢再看他，只是低看着江却尘。

        他说一句，就朝江却尘走一步。

        族人原本看向实验室门的目光一一挪到了江却尘的脸上，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而后开：“江却尘，你知我最恨的人是谁吗？”

        实验室的门再度被关上。

        罗肃也跟着：“对，不行！”

        左怀风深了一气，吐来的一瞬间把他松开了，他没有再看江却尘，盯着族人，一步一步走向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