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铭率先走了去，第二个就是他，他没有别的办法，路既然是他选的，他就算磨破了脚、打断了，他也要走完。

        江却尘攥紧手，跟在方铭后走了去。

        江却尘没有员工宿舍，方铭讨厌他也折磨捉他，以“看见他就烦”为理由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外面找的租房。

        他这没钱没势力刚学校的大学生能有什么好房住？十几平方米的破烂小屋张床就满满当当了，再多一个桌就什么也放不了，连衣服都是在所剩无几的空间里支了个小衣架，挂了几件衣服――还好他衣服不多。

        像是浪许久意外受伤的野猫，看见人接近的第一反应不是寻求帮助，而是虚张声势试图恐吓来人不要趁人之危。

        方铭一时哑无言，目送他离开。

        上的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炙，厌恶的、看好戏的、恶意的、担忧的，江却尘意识到是到自己的part了，他举起手麦想要唱歌，可是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嘴巴。

        第四次打歌舞台结束后，江却尘主动找了经纪人，经纪人正想逮住机会冷嘲讽他几句，突然对上江却尘阴冷得宛如寒潭的目光，没由来打了个哆嗦。

屁翘,  起舞来也格外有一种赏心悦目。

        没事的，江却尘后牙槽都咬紧了，隐约有一血腥味，他想，没事的,  没事的。

        江却尘没他。

        三天努力，顷刻付诸东。

        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可以上场了。”

        他第一次觉得，他们是不是有过了？是因为他们的过度血，才让他的形这样消瘦吗？

        一切都好。

        唱歌还好,  他没经过专业的歌唱训练不假,  可是他还有为人鱼的天赋,  那天清唱了一次还算不错。

        ……

        江却尘上门锁，轻轻倒了床里。

        【你还好吗？】系统小心翼翼地开询问。

        像是破了一的布彻底被撕开，刺目的灯光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照过来，江却尘一瞬间晕目眩，他觉自己像是被一块铝紧紧包裹住了似的，甚至有呼不上来。

        他还是没有坦坦的地站到台上。

        江却尘没也无心去经纪人怎么想的，反正经纪人不会拒绝自己。他离开经纪人办公室，迎面走来方铭，方铭挑了眉，看清楚他的脸后，反倒愣了一。

        只要能站到舞台上、站到众目睽睽之中，毫不恐惧地表演来就好。

        所以他一直在练习。

        被里传来江却尘沉闷又虚弱的一声：“嗯。”

        【这也就很好了！】

        短短四个字叫它说了双手捧腮冒桃花的画面。

        种族优势，恐怖如斯。

        而接来的三场打歌，他每一次的鼓起勇气站上舞台，最终都是以同样的、僵的、无法开的背影结束。

        江却尘咬得过于用力，牙齿磕在腔上，透一铁锈腥味。

        “不好，”江却尘一否决，“我要队里的第一。”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眉宇间没有了那嚣张跋扈的劲，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郁气，像是晴日里生的雨雾，没由来叫人难过。

        好像全世界都是鲜活的，只有他一个人被定格在了黑白孤寂的世界。

        “之后的打歌舞台我不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却尘缓缓垂了手。

        他紧紧盯着前面透过来的一缕光，似乎要通过这光线窥探得前面光彩夺目的一切。

        狭小仄的黑暗屋好像一个贝壳，合上就陷一片黑暗，安安全全地把他关在里面。

        耳里传来尖锐的耳鸣声，尖锐得他连观众席上对他的抗议都听不见，他神恍惚，牙齿一直在打颤，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

        江却尘路过他时，斜斜着抬起睛扫了他一，其中蕴的警告意味不必多说。

        经纪人哽了一，讪讪着没说话。

        系统不知该怎么办，它愣了很久，才慢吞吞地把这间屋里从未使用过的唯一一件原装家――空调打开了。

        江却尘站在黑暗的后台，前面的聚光灯过于炫目，透过各种隙映来,  江却尘握紧了手里的手麦。

        系统看了都陶醉不已：【天呐……主人……】

        江却尘反倒很喜这个屋。

        他旁边站着的是方铭,  他扫了矮自己半的江却尘,  轻哼了一声，像是嫌弃又像是嘲讽。

        不仅是目光，他的脸也很难看，眉中带着一挥之不去的厌世，好像经纪人拒绝他，他就能走极端当场杀了经纪人一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