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言说的注视环绕住了江却尘，江却尘很不适，他早晨只喝了一粥，现在已经有了顺着逆反吐来的苗。

        江却尘掐紧了自己的手心，才遏制住了变脸的冲动。

        江却尘还是有可惜，如果邪神没接他，左怀风就会来接他，然后直接把整个雕塑都砸了，行暴力通关。就是不知能不能通关。

        江却尘凭借本能紧紧闭上了睛。

        他本来不想用这种办法的。

        经过刚才的变故，他的发散了不少，宽松凌乱地垂在肩颈，围裙也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衣服上。

        “也许再翻几座山就有了？”左怀风一边猜测着一边安他。

        他们翻了好几座山，都没有看见大海，江却尘握着手里的菜饼，语气里满是失落：“这个世界不会没有大海吧。”

        所以，为什么最后一次自杀选择了海呢？

        江却尘腼腆地对着雕塑笑了笑，想说什么，突然梯发了一声支离破碎的散架声，江却尘整个人都在破烂的木架中坠落。

        ……

        突然之间，像是凭空有了一种力量，把他稳稳地接住，缓冲了他掉去的力度，轻柔地把他放在了邪神雕塑的脚旁。

        他拿了一架破旧的梯，慢吞吞地爬上去拭邪神的雕塑。

        早就破败的梯在他踩上去的时候就发了“吱呀吱呀”的警告声，江却尘犹豫了一，低拍了拍梯，像是在安他一般：“麻烦你再撑一好吗？”

        次日，江却尘难得起了个早，主动去打扫起了从未去过的祷告厅。

        江却尘自己也不知。

        天已经快黑了，光线晦暗，山路崎岖，左怀风怕他摔到，想背他去，江却尘觉得这样风险更大，万一左怀风一个没踩稳，两个人人人摔去更痛苦。

        江却尘也不放弃，不知哪里来的执念与胆，也不走了，就坐在了刚才邪神放他的地方。

        也和他预想中的差不多，邪神是不会睁睁看着他死亡的。因为邪神还要利用他汲取更多的痛苦与恶念。

        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一个表，没来得及叫喊声。

        他还记得自己的目的，垂着脸调整了一心态，再抬起脸的时候已经判若两人。

        疑惑只在他的中存在了一两秒，很快，被一玩趣取而代之，那就只能换一种办法了。

有一种绪拦住了他。他说不清楚，好像是一种莫须有的愧疚。

        一个尖锐的断木直冲他的，只要他掉去，必定会惨死在这里。

        “杀了那么多人，”江却尘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延长的黑夜中，“……居然一反应都没有。”

        要不是系统笃定一定有这么一号人，江却尘会怀疑剧里的邪神本不存在。

        他本来是想通过左怀风杀害他的信徒，引诱邪神来，然后让力量壮大的左怀风杀了邪神的。没想到这邪神居然一反应都没有。

        祷告厅建造得压抑，一块又一块的砖把这方空间围得密不透风，连光都只是从上方吝啬的一小窗里来的。

        最后是左怀风牵着他扶着他往走。

        这光穿透了祷告厅的黑暗，诡异突兀地存在着，把破旧梯上飘来的灰屑照得一清二楚。

        脚啊！

        面前的雕像一动不动，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的睛里了泪，又像是了一汪似的，因为激动几番想开又讷讷地止住了，笨拙中藏满了惊喜与小心翼翼：“主……是你救的我吗？”

        江却尘好不容易爬到了梯最上方，不知是吓得还是累得，他的脸苍白，额上渗了一细微的汗珠，闪着晶莹的光，这个时候他才松开贝齿，脸上有了唯一的血，是被咬得湿红的嘴唇。

        他没回答，左怀风也没有再问。

        邪神自然不会回应他。

        现在江却尘确定系统没有骗他了，这个世界确实有个邪神。

        江却尘的睛像是小鹿似的转了转，固执倔地看着雕塑。

        神父服长长的袖被他挽到了臂弯，前面围了一个围裙，宽松的衣服就这样收紧，盈盈一握的腰就这样显了来。

        江却尘没说话，只是和左怀风一起往回走。

        “没有。”左怀风回。

        一个一无所成的人总是很难走上回家的路。

        走到一半的时候，江却尘想到了什么，问：“你最近有应到那个邪神吗？”

        大胆走的这一步棋确实走对了。

        长长的发也被他盘了起来，盘不上去的碎发在白皙的脸庞周围撩动着。

        梯依旧回以“吱呀吱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