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主意，是吕军师的。”

        “吕？”

        发当天，崔王妃从宅来到前院，亲自为宇文霁扎髻，着甲。

        刘害是丕州军中文化平最的将军了，他虽也姓刘，却不是刘菽家的那个刘，而是当年刘家迁徙的时候，在半路带上来的逃难者。到底是逃谁的难，也没人问过他们，反正如今刘害一家是在丕州定居来了。

        军心遂稳。

        “大公请讲！”

        他又对郭淖：“郭将军，这两日还要你帮个忙。”

        其余将军都对他投去敬仰的神，这话说得真好听啊，遂一起：“吕先生虽年幼，却有奇谋，于无声中。”

        刘害上前一步：“吕先生虽年幼，却有奇谋，于无声中。”

        他们这些老伙计虽有不少见识到了宇文霁的威猛，但士兵多少是心里没底的――“我们将军九岁！”这可不是一件能让人抬的好事儿。

        宇文霁的那杆铁骨朵，被他立在大帐前，士兵若想来摸摸，自可上报上官，轮来摸。

        “大公好主意！”郭淖对宇文霁比着大拇指。

        大军在丕州境的安营扎寨很顺利，一路都有自家驻军的营地可共用，熊爹虽然尽心教过，可自己上手终究不一样，众将也认真为宇文霁讲解，没人以“日后自有人为您鞍前后”来搪他。

        铁骨朵在外兵架上一放，士兵们多有自认为力大者，可就跟将领一样，能搬动它的不在少数。毕竟健壮的成年男想把一个同龄人抱起来或扛起来，不是少见的事。但目前为止，没人能把它当成一件趁手的兵用，还有被砸伤了的。但每日可都是宇文霁自己把它提起来的，因其太沉，鞍上挂不住，宇文霁就得自己单手拎着。

        “咳！”

        宇文霁笑了，一步一步来，慢慢给墨墨扬名。

        “好。”崔王妃应了，你一走，我就开始准备。

        宇文霁让郭淖帮他编发。丕州军上的杂胡痕迹，也表现在他们的打扮上，虽然他们已经汉化严重，可无论士兵将领总有些人会用杂胡的小件，或者在发上编些小辫，佩杂胡风格的饰、耳环。

        得给崔王妃找些事，不能让她继续在宅熬着了。

        虽然已经有了初阵，但这才是宇文霁正经的第一次率兵。萨满在校场上着大神，他们祭祀的是刑天大神，听说还有祭祀蚩尤的。不过祭蚩尤是要人祭的，否则不虔诚。

        “哦！是那个小――”人

        一天路程来，他神如常，只偶尔换换手。

图穆比丕州众人所预计的，要来得更早。遂州已经传来消息，图穆正在分批次关了。丕州一万大军也已经陆续集结，粮草辎重准备充分――方家和崔家虽有争权之意，但在应付图穆上，却算得上是诚合作，两家都清楚，若没能震慑住图穆，让其以碾压之势丕州，先遭受损失的，就是他们。

        站在众将中间，宇文霁胡思乱想着，在洒了一坛酒后，发了。

        这不就是打小养起来的谊吗？他们懂。若吕墨襟长大了能给扶持着当了主簿，确实比什么崔家、方家让他们放心。

        吕墨襟不是随军的军师，他只能在王府大门躬送行。

        “母亲……”宇文霁抱了抱她，崔王妃这半年在后院只是养着恬，却老得极快，“待图穆来了，我会邀他们的女眷府，且将其领的儿女接来，届时还要劳烦母亲了。”

        “儿啊，你九岁了。”崔王妃的手了宇文霁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慈的笑容。

        行军路上不穿全甲，否则累死人也累死，但发时，却要祭祀。这是要全甲的。

        吕墨襟：“若要尽量纳图穆，应刚柔并济。且不要将图穆视为必定与之一战的敌人。”

        偶尔路中休息，宇文霁会骑着，单手拎着这杆铁骨朵来回跑，众将士皆可见。

        “辛苦母亲了。”宇文霁深呼，转离开了。

        但他们不髡（读音同昆）发，就是不剃，因为生活环境的关系，多数杂胡，即游牧民族的男，都会剃。汉人则是全发观念，虽然男人也会修剪发，但髡发（剔得来）是刑罚。秃属于无奈，不在此列。和尚是全秃，且要戒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