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墨襟坐回了桌边，开始在白纸上默写了起来――都是目前在军中、民间传较广的宇文霁小故事。

        如今他是有年纪遮掩，等他再长一长，就难遮掩了。

        有个极残暴的，让自己的儿们也去树，他儿们不来，他便认为自己的儿们不孝，把儿们都给砍死了。砍完后觉得必定是妻妾教的不好，把妻妾也都砍死了。砍完了他又想起来自己没儿了，便令让自己领地所有十三到二十的女，别是嫁没嫁的，全都到他的刺史府来选妃。

        吕墨襟开始将故事归拢，整理成了一个合阴阳童和麒麟，加了最近宇文霁前往岐阳的经历，充满戏剧的故事。

        皇帝的天使也到了，他带来了册封宇文霁为平王的圣旨，却没说任何熊爹的事儿。但是，如今的丕州，对天使已经没有任何敬畏了。

        吕墨襟咬了咬嘴唇，把砚台放，去洗手了，着手的吕墨襟也在心里嘲笑着自己想太多。未来群雄并起，小老虎主公能守住地盘就好了。得天的，从来都不是纯粹的猛将。甚至早期过于威猛悍的将领，多会不得善终。

        砚台烟熏之后，表面多了一层烟油，已脏了吕墨襟的手。他捻了捻手指，黑的烟油晕开，恍惚让他看成了血。世家重“术”，去实就虚。甚至研究术的，还算是务实的世家。多数人只惦记着炫富谈玄，一件漂亮衣裳都能让他们议论上个十天八天的，这就是废了。

        这位天使参加过南夭夭那天的宴会，亲看见宇文霁用铁骨朵把王巾戳成泥（宇文霁：？？？），看见宇文霁就吓得要死，也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住驿站也什么话都不说，宣旨之后，就赶紧了。

        熊爹开始在辰丰活动了，宇文霁的重孝也除了，就是他发短了许多。因为当初披散发孝救爹，他们从山里来后，宇文霁的发都成真・脏辫了，只能剪。

        丕州也算是天有二日了，但父俩却相和谐。老平王就彻底不事了，每天带着王妃在境游玩，全白的发都变成黑白夹杂了。

        “我的小主公……你能走到哪一步？能……”登上至尊之位吗？

        小皇帝与宇文厚几乎同时继位，若宇文厚倒了，先砸死的，也只会是小皇帝。

        先的椽，还是梆的，自是众矢之的。

        更不能让这些故事风，小老虎越神异越好。百姓无知，比起讲理，让他们笃信大王是神仙，他们更会守神仙的规矩。

        丕州众臣于是称呼宇文霁为小大王，称呼宇文良为大王。

        吕墨襟笑了笑，他在岐阳的时候也曾以为世家是大的，选择老平王，纯粹为的是逃离。但在岐阳到辰丰的路上，他看到了被世家忽略甚至轻视的力量。

        吕墨襟咬了一自己的指，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小老虎有两好，一是他仁善谦卑，不似多数悍武将那般傲霸，他能听得去谏言。二……他姓宇文，他是武烈太之后，虽有杂胡血脉，但生而有异，这就是正朔。

        鹿仙人之事不可不防。

        民间的阴阳童和军中的麒麟，竟开始分，军中的还好，都知说的是宇文霁。民间的阴阳童却开始脱离宇文霁的份，把他变成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这大概因为宇文霁长大了，而且成为了平王，老百姓开始避讳。却……也有些心怀不轨者，意图利用神鬼之事图谋私利。

        后来又传来了更详细的经过，就是宇文霁夜半鸣镝，树寻父的事儿。这就更有戏剧了，大佬们一边觉得这是宇文良特意给宇文霁扬名的，一边还是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儿，多少有一种“输了”之。

        相对的，从丕州传来的老百姓（吕墨襟默默微笑）版本，就更让其他老百姓乐意传播了。

他们在岐阳时的斗，世家灭世家，用的也是朝廷的名义。岐阳“皇帝”的威名，从先有暴君被游侠所杀，又有庸主被游侠用板砖拍死，就已开始朽坏，到如今更是摇摇坠，赵家却还在挖墙脚。

        ――话说，当年浑河有一条恶蛟作祟，麒麟不忍百姓受难，勇斗恶蛟。七天七夜后，麒麟终于划开了恶蛟的肚腹，用上的角了它的丹，但也折断了麒麟的角。

        甚至这回崔家都没给天使提供院落，就让天使住在驿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