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霁也没，只把蹲在城墙角落的托博人一个接一个踢去。

        宇文霁讲得特别没滋没味，如一个人在不设防的城市里闲逛，想什么就什么。

        两人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应了。

        之后，宇文霁带着这两个人，清理了瓮城残余的托博人，把还困在瓮城里的人，托博人杀，汉人抓。宇文霁可不是对这些叛徒好心，而是觉得一嘎掉太便宜他们了，还是都挂旗杆吧。

        “白亭……”宇文霁咬牙切齿，被杀害的都尉白亭，和其长，都是骁勇之人。白亭让谢熨亲手害了，白家的男女老幼，除了那个最小的孩让谢熨带走当作保命符，其他人，包括白亭的老母亲在，都生死不知。

        宇文霁这是为他们好，万一在路上遇见知他们又投了宇文霁的托博人，或者纯粹就是不甘心撤退想杀人的托博人，也是很危险的。

        “起来，把城门拉起来。”伪军，只要不是大恶的，都是可以争取的。

        他踢人的时候，一波雨箭袭来，宇文霁稍稍蹲低，把大盾牌一斜，就完全不用担心箭矢的问题了。宇文霁将勾爪拿来，挂在了瓮城的对外的城墙上――绞关石在那边。

        熊爹一声令，骑兵闷冲锋。

看，那群跟在他后的托博人和叛徒瑟瑟发抖地躲在一侧。原计划是托博人杀了宇文霁后，再把他们放去的，可现在宇文霁在墙上溜达，托博人拿他没有法，也没人这些剩的人。

        以为很多，直到他冲三层城门，就看见宇文霁坐在自己战车的车辕上，朝着他挥手：“爹，您怎么来了？”

        熊爹：“……”知好大儿很，但依然经常被好大儿震撼虎躯。

        两人睁开，咧嘴朝着宇文霁一笑：“哎！”

        熊爹以为，城墙上多少该有人冒来箭，以为左右两侧会有人突然冲来阻拦，以为了主城门，瓮城四周会有人箭，以为……

        宇文霁神动了动――绞关石上必然有机关，能将铁链直接放掉。

        他们如般退了，那两名汉兵原本是要把自己人叫来，宇文霁将两人叫住了：“胜利在望，你们可别在路上了危险。”

        看着宇文霁过来，托博人有的转逃跑，有的举着兵刃杀了过来，快速将几人解决后，宇文霁看那两个跪在地上的汉兵，两人年纪都不小了，衣裳破破烂烂的，上乱糟糟裹着幞。

        扫了一，依旧没看见铁骨朵，宇文霁就不了，收了铁爪，拿起盾牌，向着绞关石一路狂奔。

        占据南门后，宇文霁燃了烽火台，两个时辰后，大军过来了，到了黄昏时，这才彻底占领八门、郡守府，军营，也即占领四夷城全城后，熊爹边吃饭，边听宇文霁讲述他占城池的经过。

        一群人正在拿着斧拼命地砍着缠绕在绞关石中间的铁链，但小儿手臂细的铁链，显然不是寻常斧能砍断。

        占据绞关石后，宇文霁计算着时间，等着过一会儿卡住绞关石，他就重新爬上瓮城，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托博人竟然开始跑了。

        绞关石，就是升降城门用的绞盘。辰丰的绞盘是放在绞盘室里的，是平旋转的，且是木制的，一般用骡跟拉磨一样转着圈拉拽。岐阳以及现在四夷城的绞盘，都是垂直的，且放在室外的，就只是上面放了个小亭，因为它们更大，是石和金属制造的，且直接用人力就能转动，其中机关也更巧。

        他们若有心打消耗战，宇文霁还是十分危险的――不计代价，直接用人海战术把他挤住，宇文霁也得完，这里不是武侠世界，没有力伤人的说法，要打人，也得“打”的动作来。

        但疾勒人那种有一定民族认同的，在大单于死后尚且要各奔东西，何况托博人？达耶奇死后，托博人看似还团结在一起，实际早已经各打盘算，嘉坦托怎么不计代价除掉宇文霁？

        而且宇文霁也有旁的私心，这两位虽然能在大是大非上站稳，但其他“伪军”可不一定，万一有人结伙开始在城中杀人放火呢？这都说不准的。

        盾牌先掉在了地上，接着宇文霁顺着勾爪溜了去，两只脚在地上砸了深坑。宇文霁咧了咧嘴，来太快了，他这双老茧的手都磨疼了。

        熊爹带着骑兵赶到时，就看见城墙堆着一堆破破烂烂的东西，有车，有石，有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