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德缺德，但他是“英主”，有脑，有谋略，且已经对宇文霁十分了解，当然不可能傻到送。

        宇文霁闭不说话，桶义最终只能退了。

        “景光，你先前对敌的，要么敌军人数有限，要么他们的第一要务并非杀掉你。”吕墨襟边玩，边耐心为宇文霁解释。

        宇文霁了额，摊越来越大，“纯粹”就变得越来越艰难。但这只是一个警戒的信号，而不是施加惩罚的理由。

        宇文霁占据栖州都多少年了，孙家当年宁愿将弟远送到宇文德手中，也不愿参加科举，就是攀着宇文霁赚名声的。

        宇文霁一听，没多大反应：“那就打吧。”

        “分兵？”

        宇文霁从梁安手里接过了名单，这是岐阳督亭卫整理的，与桶义这些日密切接的人员名单。

        吕墨襟放开了宇文霁的胳膊，开始折腾玩，小零件拼在一起时，有种莫名的放松。

        石允将他的皇后废了（赵家女），这不算新奇事，新奇的是，他的新皇后姓宇文。这女只可能是从宇文德那儿送来的。

        之后数日，桶义家里就有许多过去不认识的官员遣人来递帖，送礼，以及邀请他游。因为格原因，桶义唯一的一个朋友是乐安，在乐安被派往鲁州后，他就没和其他人有交际了（桶义父母都在丕州）。这些人的示好，当然都被他拒绝了。

        吕墨襟晚上回家，就看见宇文霁将卧室的桌椅挪去，地上铺着一大块麻布，布上铺着许多零碎的小木，他左手边放着一个木摆件，正对着那个摆件拼着。

        宇文霁心里不停涌动的轻敌泡泡，被吕墨襟逐一打破。

        剩自己一个人，冷静来的宇文霁犹豫了。

        宇文霁把梯的最后一块拼好，这个很简单。他把装旋转木零件的盒拿过来，给了吕墨襟。

        “正是，除了你，梁州方剂他可收为己用，灵州石允则顷刻可灭。北江山，便可皆其手。反过来，他若是败了……那也难有再起之机了。这于他来讲，乃是生死之局，其必定会倾巢而。且，其大概会分兵。”

        “你不要太自信，这次会是一场苦战。”吕墨襟戳了戳被抱在怀里的胳膊。

        宇文霁听着，了：“对，我目前还没遇到过死战之敌。你的意思是，宇文德要与我死战？”

        理智举着锤，把“警惕”两个字朝他心里敲。可“无所谓”“冲就完了”这样的泡泡，不断挤压着理智。

        他的战斗方式已经成为了习惯。

        反正他现在又抱窝期，新占的数州，都需要慢慢温养、发展，他是不会去打别人的，那只可能是对方打过来。打野战，宇文霁现在的自信心爆棚。

        “你只有一个。集中兵力与你对战，是来送的。分兵之，让你疲于奔命，于中途设埋伏。又或者，调开你后，攻岐阳，抓了我们，你也只能俯首。而且，如今辖的官员，也很难说不会有临阵倒戈者，因为景光你到现在都不见册封，反而大肆收买土地。”

        同时，梁州方剂正在整军备武。

        孙惊蛰确实是据正规途径考上来的，人家考合格了，宇文霁能凭一时喜好把他去，若将来考官也这么了？哪怕他殿试的时候，把人勾去呢？

        “玩。”宇文霁指着那个梯和旋转木，“以后会有个大，我们上去玩。”

        桶义前脚刚回到吏衙门，后脚就有侍过来，把栖州报上来的考生折又拿回去了。宇文霁亲笔重写了一份，又给送回来了。

        他想提警惕，可确实提不起来：“墨墨，有些名将是不是就像我这样，飘了，不来了？”

        他是耿直，又不是傻。这些人都是想着替世家发声的，可他为孙家争取，跟世家有关系吗？

        宇文霁又将梁安带来的一个个大盒打开，游乐园还要一阵才能建好，但是，模型已经建好了，宇文霁还让工匠准备了同等的件，这就是木质拼图了。

        吕墨襟挨着他坐来，双手抱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肩膀上：“景光，那三家该是要联合了……”

        而宇文霁自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不分封，同时还在大肆收买土地，现在宇文霁治，超过七成土地，都属于平王。宇文霁不收孙惊蛰，也因为到现在孙家还攥着土地，不松手。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