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钰睛冒了光。

        魏钰在医学院呆这么久，真就没瞧见哪个大夫能将砍说的这么自然的，多数大夫都对这个很避讳。

        行一被问得突然皱起了眉，“难，不是血和骨吗？”

        行一颔首，地方不同，风俗亦不同，的确是如此。

        “是，正是因为我瞧见了大魏医术深，所以才想向你们的医者学习。”

        “在我们大宛，有一条大河，名曰恒河，那中有吃人的猛兽，还有有毒的虫，常有人去河边打时被猛兽毒虫所误伤，为了活命，切掉受伤中毒的地方，是常事，可是齐二公却不这么认为。”

        华佗啊这是。

        倒是不曾想外科苗在大宛。

        说起医术的时候，行一神有光，那是一种发自心的，叫人觉得哪怕是说一句医术不好都仿佛是在亵渎他的信仰般。

        行一不解其意，但还是，“是，为国僧，常有受伤的人向我求治。”

        行一说话时，中带着不解和求知，“齐二公说人会痛死，这我回大宛翻书时已经知，但齐二公问我可有止痛的药，这个我不知，还有去掉那些受伤坏掉的肌理，明明是有效的，但为何齐二公却无法接受？”

        魏钰睛亮晶晶地看他，问，“行一大师切过不少人的手脚了吧？”

        说到这儿的时候，魏钰坐直了，兴致盎然地问他，“听说你当时与人辩解，是想要将一人双砍来救他？”

        行一叹了气，但转瞬他又振作起来。

        “学把脉看病？”

        “咱们这儿自古就有句话，叫‘发肤受之父母’，意思是不能随意刀的，尤其是这种一刀砍人的事，在大宛也许稀松平常，但在咱们大魏，不行。”

        魏钰冲他眨眨，“大师知兔吧，没吃过兔，那瞧见过有人杀兔吧，这兔里还有脏呢，缘何人的里没有呢？大师难就不想知人的脏长什么样？”

        半晌后，八皇突然问：“听人说你喜我们大魏的医术，为了参加医者大会，特意过来的？”

        行一面思索，“……对，兔也有脏，山鸡有，鹿有，都有，那人的脏呢？”

        这话行一不懂，他的医术比不上这里的大夫，有何好保留的？再说钻研发挥，如何钻研发挥？

        像是被拂开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面纱，行一突然兴奋起来，激动地看向魏钰，“大魏医术深，想来定是清楚人的脏模样了，不知行一现在可否知晓！”

        “也有，不过咱们人多，又是特意前往大魏的使臣，那些族倒不曾过分为难我们。”

        留他！

        脑筋一转有了主意，魏钰和善的笑意就不自觉来了。

        “大魏医术博大深，令我十分倾慕，为此我特意回到大宛，向王诉说大魏的经历，叫王遣了使臣前来拜访学习。”

        啧，这不就是典型的外科医生。

        行一面容微红，谦逊笑：“是，四年前，我曾误打误撞到过边关的郾城，有幸遇上了齐二公，与他交谈过大魏医术……”

        行一颔首，“是，那人双已腐，已不得动弹，毫无知觉，若不将其砍，难保不会波及上，是以我才要将其双砍来。”

        魏钰指着上的双手双脚以及膛，又问，“那大师可知这手脚里是个什么模样？可知这人的五脏六腑又是何模样？”

        他在一旁听着，也了解了不少大宛的风土人，偶尔也会顺势说上几句。

        ……

        “大宛多荒漠，想来治病的草药也少，定不如大魏地大博，草药种类繁多，所以咱们有了病，很多都是找准了草药便能治好，比大宛来的方便。”

        “对啊！”

        魏钰笑着看向行一，“行一大师，咱们这儿的医术讲究望闻问切，学医不是一个简单事，你带着诚意，千里迢迢而来要学医学，我们自然迎，但其实依我看，你更该保留自己的医术经验，从而更好的钻研发挥啊。”

        必须要留他！

        看他八哥对大宛实在好奇，同行一二人一来一回聊着，魏钰也没嘴。

        “当然不是啦。”

        他：“此事与大师无关，大师行走多年，当知不同的地方，风土人各不相同。”

        这个听着很有理，行一反驳不了。

        行一微愣，“我的医术经验？”

：“关外就没遇见北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