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疏星抬看他，只是说这句话，楚煜圈就红了，眶里蓄了泪。

        一有些沙哑的声音惊醒楚煜，楚煜猛地转去看，就见燕疏星睁开了睛，正看着他坐起，同时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话他本都没有办法问。

        楚煜心里意识一紧，很想上前扶着他躺回去让他不要动，但又被他狠狠压制住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半晌，燕疏星知楚煜应该没有大碍，先从乾坤袋里取一套净的衣服和一些。

        楚煜猛地睁，就见到自己掐着燕疏星的脖，而燕疏星满脸痛苦，像是要窒息了一样。

        “如果我没醒过来呢？如果我真的被煞夺了，永远也醒不过来怎么办？”楚煜说着，泪汹涌而，“如果我真的……”

        是……是他想的那样么？

        但也正因如此，楚煜才更加震惊，和不知所措。

        当初他亲手掐着燕疏星，割破他的脖放血的画面再一次现在他脑海里，楚煜痛苦地捂住额，发闷地大力呼几。

        “如果真的是这样……”燕疏星轻声，说着甚至还垂，轻轻笑了一，“能跟你死在一起也很不错。”

        楚煜不动，问他：“你当时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反抗？”

        不是因为我救了你那么简单。

        燕疏星无声轻叹，“我不到。”

        “――不！”

        “你先换衣服。”

        燕疏星抬眸看向他，“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你被煞夺了舍，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还能自己独活吗？”

        那声音在叫他，叫他楚煜。楚煜是他的名字。

        愿意把命给我。

        听到这话，楚煜瞳孔猛地缩了一。

        楚煜混乱的大脑还没有思考一个章程，燕疏星又说话了，他伸手轻轻拨开楚煜耳边有些凌乱的碎发，：“你救了我，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那个画面，他单是想一想，就痛得难以呼。

        那什么原因能让你把命交给我？

        “我知你会醒过来的，楚煜，你不会看着我死的。”燕疏星说着，伸手扶住楚煜的肩膀。

        我真的杀了你怎么办？

        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状态都不算好看，不，可以说是相当狼狈。楚煜的衣服因为之前长了翅膀，后背上有两个大。而燕疏星千辛万苦来到这石中心，风尘仆仆，上脸上全是灰尘，脖上的伤都还没包扎，血凝固在那里，像一条丑陋的疤。

        燕疏星神清澈而定，楚煜知他这话是认真的，相当认真。

        燕疏星：“我愿意把这条命给你也不单单是因为你救了我这么简单。”

        于是楚煜只是错盯着燕疏星，半咬着唇，一言不发。

        楚煜又怔住了。

        楚煜皱眉，意识反驳：“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还一条命给我！”

声音只短暂延缓了一丝楚煜意识沉睡的速度。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他终于听清楚了。

        “楚、楚煜，你再救我一次……”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被煞制夺舍，留了些许后遗症，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大脑那么混乱，脑仁疼呢？

        “……什么？”楚煜一怔，意识。

        楚煜猛然惊醒，坐起来，忙去看侧的人，见燕疏星安然躺在那里，又探了他的脉，确定他没事后方才松了一气。

        燕疏星差死在他面前，死在他自己手。

        脑海此时接近于空白，楚煜几乎有些搞不明白这是个什么况，皱了皱眉，张了张，残存的一丁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更合适。

        不仅如此，楚煜还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味。是从他周围那烈的血雾中发散来的。那味越来越，到楚煜本没有办法忽视。就好像那血是他自己来似的。

        楚煜只思考了短短一瞬，沉重的大脑没办法很快给他答案后，他便放弃了。

        “哪里难受？”

        但那声音却不依不挠起来，楚煜听到了又一次的呼唤。再一次将他的意识从摇摇坠的昏沉中拽了来。

        “你知不知我看到我掐着你的脖是什么觉？你差就死了！死在我面前！死在我手里！！”楚煜几乎歇斯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