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还没到十半，有其他社的同学叫人帮忙，我看大家都在睡，就跟着去仓库了，中途其他人被叫走，他们让我帮忙看一会，结果我……我睡着了，一睁，就一个人也没有了。”

        “所以你也一醒来就到27号了？”

        刀锋破空劈，习瑞侧一躲，手间的气球线一绕，就绑住那人的手，卸掉他的刀。

        他浑一悚，习瑞先一步拉他跑，他原本的位置，一只惨白的手突然钻土壤，抓了个空。

        孙恩泽又想起谢潭轻声安他“睡吧”、“难得休息一会”，不知怎么，打个寒颤。

        孙恩泽勉，若是孙恩佑躲过一劫，他心里庆幸，但没孙恩佑在边，他又惶惶不安。

        “是，吓到社长了吗？还有刚才……我以为是鬼怪，对不起！”

        ……绝对就是这个意思。

        要么是他多想了，要么是已经离开了。

        他一抬，二楼瓷砖围栏的反光上，有一个人就贴在他后的门板上，死死盯着他。

        放飞的气球都是从这里离开的，谁开的窗？

        “我一直受不到恩佑。”孙恩泽不安地说，“之前从没有过这样的况，他……”

        他的思路和习瑞撞到一起了，以经验来看，谢潭不说废话，每一句事后拿来看，往往都有深意。

里看，没有去。

        谢潭轻柔而缥缈的语气犹在耳畔，他越品味，越觉得那不是字面上的安，而是在说“后面有更累的等着，抓紧最后的休息时间吧”。

        “好。”

        于是习瑞说：“最近这些怪事肯定和如今的况脱不了关系，谢潭今天……昨天不是遇到一个楼的学生？去那边看看。”

        接二连三的手伸，掌心齐齐转向跑走的两人，海浪一样在土中翻涌，抓向他们。

        “鬼打墙啊。”习瑞说，“恐怖片开始了。”

        风似乎更大了，簌簌声也越大……等等，现在是十二月，树叶都掉光了，哪来的摩声？

        习瑞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谢潭大概率猫着，但能逮住他的猫尾巴最好，哪怕就在他的算计，也有新线索嘛。

        就像当初他在游泳馆的求救，而他回应了他。

        原来是这个声音。

        谢潭肯定也在吧，他在哪？孙恩泽不得不承认，有谢潭在，虽然难免畏惧，但同时也是最大的安心了，只要有那个人……什么都可以解决。

        幸好社长也在，偌大校园，真就他一个人……不敢想。

        “别担心，你和我一醒来，也没有鬼冲来就吃掉我们，没那么快啦，学校都被困住了，我们互相被隔开也正常，你没发现网络信号又完了吗？说不定他们比咱们幸运多了，没卷来，联系不上咱们，正担心到团团转呢。”

        他们没再找到其他人，不止社团楼，整个学校像只有他们两个了，黑暗、静默、空旷。

        窗大敞四开，穿堂的阴风抚发，拨起寒，还在屋里系着的气球被风着乱倒，互相摩，发瘆人的“嚓嚓”声。

        谢潭还说了什么来着？

        最后在一个拐角，被习瑞提前步好的雷符烧退。

        “是！等等，社长刚刚说27号？”

        “所以气球是小泽不小心放走的？”

        偷袭的人用尽全力的凶狠表一懵：“社……社长？”

        在这之后，他们又撞到好几次鬼，差送他们楼的扭曲台阶、顺着他们的前路线挨个在教室里响起的密集脚步声、“哈哈哈”写满黑板的红粉笔字……

        而他们离不开学校，笛丘大学外全都是雾，他们一去，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在雾中前行一阵，又会回到笛丘大学的门前。

        孙恩泽抬，老槐树的树枝光秃秃的，曲折如尖锐的爪牙，密集的攒动声埋在土，树像脓疱一样一鼓一鼓，有什么在刨土往上爬。

        “没关系，很有警惕，很不错嘛！有小佑的风范了！”

        风过两排的树木，树叶簌簌作响，习瑞突然停脚步，孙恩泽吓一，也跟着停。

        习瑞转，带上门，忽然觉得背后一凉。

        他心里诧异，这么简单？回一看，更诧异了：“小泽？”

        他的视线寸寸扫过，不放过任何地方，但什么也没有。

        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怕，谢潭同学。

        两人面面相觑。

        两人离开社团楼，习瑞就解释了日期，孙恩泽显然也想到什么，恍然大悟又敬畏的神：“……原来谢潭说的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