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阿潭表白。”

        陆今朝一歪倒在谢潭的肩，好一会，低声：“我也最喜阿潭了。”

        陆今朝讲着最近的趣事,  谢潭安静地听,  偶尔附和两句,  和他们走过的所有路一样。

        他问：“也包括阿潭吗？”

        谢潭的心柔得不可思议，也扣紧了陆今朝的手。

        笛大的复杂地形倒是在这一扫而空中,  清晰了许多,  少了几分少年心事躲在树影后的暗悸。

        他们准备重温他们第一次的约会形式，于是去了放映室，借电影社的录像带，这次放的恐怖片，但看着看着，还没有他们的日常生活恐怖，于是很快就走了神，回间，发现另一人早在看自己了，也和第一次一样……

        陆今朝双手作鸟翅膀，活泼地扇动，飞到谢潭的前，给谢潭展示。

        谢潭看着前的泉，就会想象到陆今朝描绘的场景，再枯燥的场景，也变成了艺术画。

        “阿潭？阿潭――”

        他们靠在余波湖的围栏风，望着波光，喂着小鱼；

        陆今朝被那笑容一晃，心脏有力地“扑通”一声，像掉泉里。

        不，胜过了艺术画，在陆今朝里，那样被力缀般的景是动态的，是活的。

        “这里平时有一群白鸽围着泉飞，校工养的，一圈圈，螺旋一样，像法电影里的长梯，得快走，否则后面就掉去了，但只要跟上，就和鸟儿在飞一样。”

        他们享受一会宁静，谁也不说话，那也很好。

        他们坐在堆着落叶碎片的假草地上，挨着，看他们从教学楼图书角拿走的漫画书，风过草地，起波浪，他们交缠的发与衣角也是浪花中的一朵；

        谢潭就顺着他的手，再次望向泉，奇迹的，他明明没有仔细观察过，却好像能看到那样的场景，想象在陆今朝的话语中象了。

        他们沿着蜿蜒小径,  踩过凹凸不平的石路,  手牵着手，影缠着影。

        “我也蛮喜它们的，很好摸。”陆今朝拖着声音，好奇地问，“不过阿潭怎么知它们喜我？难你能听懂动的话？”

        两个男大开启了校园恋游。

        他们到笛大的术馆和学生画廊，这次话多的变成另一个人，结合书中的知识，介绍这片艺术的小世界；

        他们去咖啡厅，自己咖啡还有甜，一个专注地拉花，另一个盯着前者瞧，心动间，轻轻揩去那人脸颊的油，拉花就功亏一篑，捣乱的人得到一瞪视，转瞬又笑作一团；

        他们决定自己画，于是术室一起绘画，还有各种手工，他们全玩一遍，每一种都对，保持“不孤单”原则；

        临近又一个零，他们坐在长椅上，一人一边耳机，听着几十年前的老歌，看着前空旷的泉小广场。

        然而黑压压的夜与云坠在他们，他们像沿着世界逐渐崩碎的路走,  要到湮灭的尽去。

        陆今朝的睛亮起来：“好耶！”

        “我还喂过它们呢。”

        “喜。”谢潭轻声说，“最喜你。”

        他们边走边看笛大的老建筑,  与新建筑的风格对比，聊其中的历史、旧闻，还有那些怪谈；

        于是小小的心事本也不需要遮挡,  与一切行将终结的事一同膨胀，在这荒诞中，他们为彼此动的心就能挤满整个世界。

        于是谢潭提议。

        “你总到这边来？”

        “想听我表白就直说。”

        他们顺着假草地，一起在地上找尚存的叶，比谁的好看，夹在书里标签，最后取舍不，挨在一起夹在页间，其名曰“不孤单”；

        谢潭觉得陆今朝是害羞了。

秘密时空。

        冬天一到，花草凋零,  只剩枯枝在空中结网、盘旋，像恐怖电影里荒废多年的宅院。

        他也会害羞啊。

        “那它们应该很喜你。”

        “我们约会吧。”

        “它们一定喜你。”

        他的手背碰到他的，被反手抓住了，宽大的手掌从掌来，扣住他的五指。

        “……”

        “用不上。”谢潭转对他一笑，“喜上你，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好多人喂，它们都吃得有胖胖的，但一飞起来，就像风筝一样，慢悠悠的，很惬意，真神奇。”

        满校园的鬼怪都消失了，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只是谢潭在信息素失控中的幻觉,  他们谁也没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