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潭听到谢漪逗的话，更不好意思了，闷声说：“妈妈……”

        好像能补足19年的空白。

        他想抹去自己的信息素,  想甩掉背负在他上的怪名，想像那些普通人一样生活……种种厌恶与渴望,  都有一个源。

        “哈哈，有什么不好的，小猫多可！你是小猫，我就是猫妈妈啦，跟着儿蹭个这么可的称号，我的天，太萌了。”谢漪激动地抱着他贴贴脸。

        谢潭：“我想好了。”

        谢潭愣愣地听着，意识回抱她，有温的东西过他的脸颊，他抿一唇，咸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住了。

        就顺着他的脸落,  砸在他的掌心,  他低一看。

        “妈妈都能看见？”

        啊。

        长到19岁，他第一次像一个孩一样。

        他希望得到。

        “我们见过三次面。第一次，你让我能生镜中神，逃离黑山羊；第二次，你让我从废品观测成为残缺的观测之，逃离被抓走炼观测二的命运；第三次，你让我在失败的仪式里成为完全的观测之，让我有机会到另一个世界，不用再提心吊胆，想什么什么，度过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当然啦，我就是漫画的作者，我还能不知？”

        “哦，对……”谢潭有晕乎乎的。

        第173章  神离去的第五日（10）

        原世界里,  他的父亲不会给他，其他人就更不会。他只在午夜难以眠时,  或者太痛苦时,  偶尔地、偶尔地幻想如同空白的母亲,  幻想她他。

        他好像缩了温的避风港，回到最安全的羊里。

        谢漪拍着他的背，轻声哄着他，唱摇篮曲似的，谢潭觉得自己在她的怀里睡了一觉，一直飘摇的疲惫在她温柔的羽翼里化了。

        徘徊是为了寻找。他一直以来都在寻找某样东西。

        “我本该在七岁那一年就死去了，无数的世界线里，都是这样。亲的，是你，你给了我三次无常，三次新生，三次自由，一只能看到无数可能的睛，一次异世界的冒险，数不尽的好时光。

        他知她有什么样的愿望，她希望所有人都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他没敢看她的睛。

睛，俯瞰整座城市。

        “不会。”谢潭没有犹豫，“只是这个愿望很自私。”

        “该愧疚的人是我，我在你七岁时离去，让你承受不祥的诅咒，孤独而痛苦地长大……我们能有重逢的这一天，是因为你的，你已经得很好了……一直以来都辛苦了。”

        幻想成了真。

        她的声音也清脆，就在他的耳边，梦一样。

        “妈妈，我也你。”谢潭抱住女人，埋她的怀里,  放任自己哭泣。

        是溢来了。

        他都这么大了，怎么、怎么能在妈妈的面前哭成这样？

        谢漪又尖叫一声，抱着他猛蹭：“太可了，不愧是我生的！”

        而现在，他的妈妈就在前,  抱着他,  说她她，说他值得所有的。

        “那最初我在漫画看到的那一则……”

        “那个呀，那个是面向大众的，但愿望是只对你一个人的，系统只会捕捉你一个人的愿望，它一直等待着。”她笑起来，“我说过的，这个愿望只属于你，你想好了吗，潭潭？”

        “我的孩，我你。”

        谢潭醒悟,  真正想离开的人不会徘徊，哪怕把他比作孤魂野鬼，鬼也该在地狱里,  一碗孟婆汤就能度到一世，要么灰飞烟灭,  怎么会在人间徘徊呢？

        她松开一些怀抱，捧住他的脸，看了许久，眉间化一个温柔至极的笑。

        雾中的景象都消失了，谢潭没能回神，那些雾就向他来，慢慢聚成一个人形。

        “呀，真的像小猫咪一样！”

        等哭到缺氧的觉缓和，谢潭意识到自己了什么，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在她的怀里更不敢抬了。

        谢潭就红着脸，任由妈妈贴贴。

        温的充盈在眶,  视野在晃动，像梦一样,  他怕梦醒,  拼命眨动睛，挤那些。

        “你不是我的诅咒，你是我的奇迹。”

        “不会后悔？”

        女人的长发落在他的肩膀，上有淡淡的香，她那样轻，像雾一样虚无缥缈，但她的怀抱却很有力，和他想象了19年的一样。

        她在他的额落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