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儿一直在认真描画，他写来了，而驴儿和儿对着地上的字写得很好，等抹掉后，他俩就抓瞎了，写的歪歪扭扭，缺胳膊少。

        宋赴雪一笔一划地写宋字，他笑着：“先模仿字形，等会儿我再来检查。”

        只闹到天黑沉，赵婶家的动静才慢慢散了。

        就像隔成婚的姑娘，今年也就十六，这是大多数人成婚的年岁。

        宋眠印象里的凤冠霞帔并没有，就新郎官穿着青的直裰，上斜挂了红布，就是唯一亮的彩。

        很快就定第一个学生。

        “宋德明如何？”他问。

        “再过几年，你也得成婚了。”宋赴雪眉紧锁。

        宋眠摸了摸自己的脸：？

        晌午他们到家时，赵婶家就闹起来。

        他们对宋家很好奇，总要绕路到他家门前来看看，宋赴雪、秀他们都微笑以对。

        宋赴雪将地上的宋字抹去，让他们用在木桌上写宋字。

        宋赴雪看在里，却没说什么。

        隔开席时，赵婶让他家小儿送来几个大菜，说是不能亲临，尝饭菜沾沾喜气也是好的。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给宋濯和宋池买了糖葫芦，拿回去给他们甜甜嘴儿，剩的钱都舍不得花，要存起来。

        “宋。”

        “不错，等秋日，你就过来私塾读书。”

        “……读书人可以，官家娘就不必了。”宋眠托腮：“难我一直在爹膝尽孝不好么？”

        “那自然好。”宋赴雪没有多说。

        以后他就不是狗儿，要叫他的大名宋德明。

        他念了念宋明德，觉得有谐音不好，就将明德换过来。

        但狗儿今年六岁了，能听懂好赖话，一说过了考验能读书，他就把睛瞪到最大，认真盯着夫用木棍写字。

        紧接着，就是喝酒的哄笑声。

        但好歹狗儿还行，她放心很多。

        “那就狗儿留着，还请劳烦你给他起个大名。”她连忙客客气气。

        宋赴雪沉片刻后，才徐徐：“昨日小池在读《大学》，里面有，大学之，在明明德，我觉得明德就不错。”

        驴儿和儿才五岁，他们还不知读书的义，有些坐不住，两人刚开始还乖顺，没一会儿就像板凳上长钉一样，开始乱拧屁，本坐不住。

        他好喜！

        读书自然需要天分，但坐不住，再好的天分也撑不到科举。

        “大学之，在明明德。”他重复着念。

        *

        赵婶念了几句，笑眯眯：“这个好，这个好，宋德明，真是个好名字。”

        而傍晚时，新娘坐着车过来了，她穿的漂亮，红的袄裙，在一片灰褐中，特别亮，车上堆着新打的棉被，连脸盆都有。

        狗儿抬起黝黑的小脸，龇着牙笑。

        皇帝还年轻，但大梁朝的皇帝大都不长寿，他心涌动着大逆不的想法，盼着顺德帝早日薨了，新帝临朝，才有新机遇。

        宋眠刚睡醒就听到隔很闹，有些好奇，古代成亲到底是什么样。

        但她和宋赴雪要先去卖馅饼，十斤又到半晌午就卖完了，两人去布庄撕了四尺布，拿去赵婶家当贺礼。

        赵婶一看，不用对方说，就知这俩小的不行。

        隔着篱笆，能够看到串门的邻居，和比较知己的亲戚来回走动。

        宋赴雪摸摸他脑袋，温声：“放心吧。”

        宋德明。

        “你的婚事，注定波折，到时候给你找个小秀才，我们一家人还能教不个士？你照样能当官家夫人，到时候就不受罪了。”宋赴雪在心里一遍遍的盘算。

        宋赴雪负手立在篱笆，一直在看。

        完成第一步，他心里兴，有一就有二，能为家里赚钱，就是好事。

        赵婶隔着篱笆也在关注，见两个小的动来动去，心里就明白，这俩怕是不成。

        “那以后狗儿……德明就交给你教导了。”赵婶笑得合不拢嘴。

        狗儿乖乖。

        宋赴雪这才意外了，他就随说了一句，他竟然会了，那说明很有天分了。

        看完了，他才满脸心疼地看着自家女儿。

        隔日。

三个小孩整天在村里乱窜，已经玩惯了，突然拎过来让读书，都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