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熠一愣：“啊？”

        “不打了不打了！”李铭熠坐在地，“我认输！”

        房间里安静来。只有窗外隐约的虫鸣。

        “躺好,  别动。”白洋命令。

        “我爸为了我这事，肯定花了不少钱。他平时抠门的，对我却从不吝啬…我真是不孝。”李铭熠声音哽咽，“白洋，你说我要是完成四十九天契约，真能投胎吗？投胎前能不能给我爸托个梦，说声对不起？”

        “我以前就是太怂了，谁都敢欺负我。”李铭熠继续自言自语，“暗恋学长三年，只敢远远看着。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表白，结果门就遇上车祸…真是倒霉透。”

        “可是契约―”

        李铭熠“哦”了一声，却没离开，而是飘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洋的睡脸。

        李铭熠缩在床角，抱着膝盖，魂微微发颤，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李铭熠乖乖照，飘到床上平躺，双手放在侧,  像等待检的病人。

        接来的过程对李铭熠来说是前所未有的验。他生前幻想过无数次一的场景,  但没想过会是这种――被一个刚认识两天的男人压在面，虽然是魂觉不真切,  但心理冲击巨大。

        “好，”白洋指了指床，“躺上去。”

        “你现在是我的手败将，”白洋打断他,  “没资格提条件。”

        “其实你长得好看的，”他小声说，“比我们学校的校草还好看。就是脾气太凶了…不过凶也好，没人敢欺负你。”

        白洋懒得理他,  专心“履行契约”。说也奇怪,  当真正开始时,  那焦躁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仿佛这虚弱的正在被什么滋养。

        白洋看着这怂包鬼一副快哭的样，忽然觉得好笑。

        “你、你什么？！”李铭熠想躲，但想起刚才认输的承诺，又不敢动。

        几个回合来，李铭熠连白洋衣角都没摸到，自己累得气吁吁――鬼也会累？

        他忽然觉得，这怂包鬼也没那么讨厌。就是个被大的孩，胆小，善良，有蠢，死了还让老爸心。

        “你…你欺负人。”他小声控诉。

        白洋闭着装睡。

        “认输了？”

        白洋一愣：“你上瘾了？”

        “不是！”李铭熠耳通红，“我是说…能不能轻？刚才真的好疼。我昨天对你是不是也这么疼？对不起…我真的不知…”

        白洋斜他一：“昨夜谁欺负谁？”

        白洋睁开，看到李铭熠蹲在床边，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动。

        良久，他才小声说：“明天晚上…还这样吗？”

        “履行契约。”白洋面无表，“你不是说必须交合吗？那就交合。但规则我定。”

洋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拳。

        李铭熠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冰凉药膏被涂抹在某个难以启齿的位。他吓得魂都波动了：“等等！这跟说好的不一样！我是攻！我是―”

        “认输了…”李铭熠垂丧气，“说吧，听你的。”

        白洋也累得够呛，这太废，几个简单动作就让他前发黑。但他撑着，走到李铭熠面前。

        “看你表现。”他说，“表现好，明天可以考虑温柔。”

        白洋从屉里翻佣人准备的药膏――据说能缓解“不适”。他挤一大坨,  在李铭熠惊恐的目光中,  开始往对方上抹。

        “等等…轻…”李铭熠带着哭腔,  “原来这么疼吗？那我昨天是不是把你得很疼？对不起…”

        原来如此。白洋恍然。这冥婚契约是双向的：他的阳气温养李铭熠的鬼魂，李铭熠的阴气则调和白洋阴阳，治病续命。

        一场折腾结束，白洋累得趴在床上。虽然还是虚弱，但比昨天那种被压制的无力好多了。

        第6章

        “契约只说要交合,  没规定谁上谁。”白洋其实也不确定，但赌一把。从李铭熠的反应看,  他赌对了。

        李铭熠睛一亮：“真的？”

        李铭熠不吭声了。

        李铭熠还想挣扎，但白洋一瞪,  他就怂了,  乖乖躺平任摆布。

        白洋动了动，但没睁开。

        鬼也会哭吗？

        而李铭熠那边,  魂却越来越凝实,  脸上的死气也淡了些。

        “假的。”白洋翻过，“我要睡觉了。你去哪去哪，别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