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洋抬，看到他不知何时飘到了边，正凑过来看相册。

        白洋笑着放相册，转而拿起另一本――那是李铭熠的速写本。翻开第一页，白洋愣住了。

        白洋嘴角微扬：“可的。”

        李铭熠这才飘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学了很多年…以前想给陈学长画肖像,  练了很久,  但一直没敢送去。”

        “我在找位！”李铭熠理直气壮,  “肾俞就在这儿,  摩这里能补肾壮阳…你瞪我嘛？我说的是真的！”

        “废话，刚运动完。”

是奇异的舒畅。

        “你在看什么？”李铭熠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铭熠睛一亮，俯来。

        第11章

        “哪里可了！”李铭熠想抢相册，但手穿了过去，只能着急，“你快放，不许看！”

        李铭熠已经躲到书架后面去了,  声音闷闷的：“晚上你睡着之后…我睡不着，就找事。不知为什么，每次完事后,  我都能碰到实,  但时间也就不到半个小时,  花得慌慌张张的。”

        “还行。”白洋难得给正面评价。

        李铭熠开心得魂都亮了几分,  得更起劲了。

        这次他确实步了。动作不再生涩，节奏把握得更好，还会观察白洋的反应调整。结束的时候，两人都了层薄汗。

        他指着自己三岁时光屁在泳池玩的照片，脸都红了。

        “你什么时候画的？”白洋问。

        李铭熠耳红了：“也、也不是不行…”

        这天午，白洋在书房找书看时，无意中翻到一本相册。里面是李铭熠从小到大的照片――婴儿时期胖嘟嘟的，小学时穿着校服笑得腼腆，中学时已经是个清秀少年，大学时在画架前专注作画的样格外好看。

        白洋翻过,  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我看你是想提前履行契约。”

        提到陈宸，他的神黯了黯。

        白洋一页页翻看。画里的他有时温和，有时凶巴巴，但每一张都透着观察者的用心。最后几页甚至有些搞笑的涂鸦――比如他长草，或者被画成猫耳朵。

        “嗯。”白洋合上速写本，“比我画得好。”

        白洋的明显好转，已经能在院里慢跑二十分钟不了。李振雄很兴，觉得冥婚果然有效，那么是不是也证明李铭熠也得到了滋养，对白洋几乎有求必应。

        “不是…”李铭熠轻声说，“我喜听。这让我觉自己还活着。”

        李铭熠满足地趴在白洋，听着那有力的心声：“白洋，你心好快。”

        最后几页是车祸前拍的照片。李铭熠站在画展自己的作品前，穿着白衬衫，笑得有些羞涩。照片旁有他手写的备注：“二十岁个人作品小展，陈学长也来了，开心。”

        白洋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背上。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纸上画的是他。

        白洋把速写本放回原：“现在可以画了,  他又看不见。”

        白洋看着他这副明明害羞又要装老司机的样，忽然觉得好玩。他松开手，躺平：“行啊，你来。让我看看你理论知识步了没。”

        李铭熠却住他的手：“等等…这是我小时候的照片？天啊，这张好丑！我爸怎么还留着！”

        着着,  他的手就不太老实了。从背慢慢往,  停在腰侧,  指尖若有若无地画圈。

        “画得不错。”白洋说。

        白洋翻到后面。第二页是他晨跑时的背影，第三页是他吃饭时狼吞虎咽的样，第四页是他皱眉看书的侧脸…整整十几页，全是他。

        “不一样了。”李铭熠小声说，“我现在只想画你。”

        “怎么样？”李铭熠期待地问。

        “白洋！”李铭熠又羞又急，魂都波动了。

        书架后探半个脑袋：“真的？”

        日一天天过去，转到了第十五天。

        “李铭熠。”白洋警告。

        “我看都看完了。”白洋故意翻到那张光屁照片，“这张可以裱起来挂床。”

        “我随便看看。”白洋合上相册。

        准确地说，是睡着的他。线条畅，神态捕捉得极准，连他微微蹙眉的表都画来了。右角还有一行小字：“第七夜，他第一次在我怀里睡着。”

        白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里有说不来的滋味。

        李铭熠笑起来的时候，睛会弯成月牙，左边有个很浅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