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熠的睛瞬间亮了，亮得像盛满了星星。他开心得飘起来转了个圈，魂都散发柔和的光。

        “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不去投胎,  就一直这样跟着你,  你会烦吗？”

        每天晚上,  李铭熠都会在书房现形,  趁着魂凝实的那半小时,  吭哧吭哧拼乐。白洋有时会坐在旁边看书,  偶尔抬看他一。

        李铭熠神黯去。

        这算喜吗？白洋不知。他从来没喜过谁，男人女人都没有。田径和训练占据了他全生活。

        但至少，他不讨厌李铭熠。不仅不讨厌，还有些…

        ……

        “白洋。”李铭熠忽然说。

        但接来的几天,  白洋发现李铭熠确实安静了不少――因为他沉迷拼乐了。

        至少在这四十九天里，他们不是孤单的。

        第13章

        “啊！你记得！”李铭熠兴奋地凑了上来，看着就要亲到白洋了，却被白洋一把推开，“大白天的，别耍氓！”

        白洋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没有接话,  胡乱递过来一个盒：“喏,  给你的！”

        “少麻。”白洋耳朵有红,  “我是嫌你每晚太吵,  给你找事。”

        李铭熠好奇地探探脑：“这都什么呀？哎这个包装我认识,  是那家很有名的甜品店的盒！白洋你买了糕？”

        “嗯,  买了,  你上次不是说，想尝尝糕的味吗？”白洋一边拆一边说。

        “也……也不是不行……”李铭熠抠了抠手指，“甜的,  比糕甜！”

        “会。”白洋说。

        白洋抓住他的手。冰凉，但真实。

        “够了！”他说，“一就够了！”

        至于四十九天后…到时候再说吧。

        “这是什么？”李铭熠看着那盒两千片的星空乐,  睛发亮。

        白洋面不改地拆包裹：“生活必需品。”

        白洋听着他叽叽喳喳讲八卦，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一。”白洋最终说，“就一。”

        “白洋。”李铭熠又叫他。

        白洋把糕放在一边,  又拆起别的东西来：“我现在也没有吃糕,  你尝什么味儿？我的味吗？”

        但今夜，月正好，有个人――有只鬼――在边聒噪，也不算太坏。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夕阳完全沉地平线。

        这个问题太直接，白洋一时语。他想说没有，想说只是契约，但话到嘴边却说不。

        李铭熠动得魂都在发光：“白洋…你对我真好…”

        第二十天,  白洋了一件大事――他网购了一堆东西。

        “又怎么了？”

        因为他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李铭熠的存在。习惯了他每晚准时现，习惯了他笨拙的温柔，习惯了他怂怂的样，甚至习惯了他粘人的小脾气。

熠的魂都染上了调。

        连续几天晚上，契约时间还没到，李铭熠就早早现，殷勤地给白洋肩捶，还絮絮叨叨讲八卦。

        也许……也许……

        “给你玩的。”白洋把东西搬到书房，“你不是说死后很无聊？这些应该够你折腾一阵。”

        “但烦也得忍着。”白洋补充,  “谁让我摊上你了。”

        “最后一个问题。”李铭熠认真地看着他，“你有没有一…一喜我？哪怕只是作为朋友？”

        白洋转看他。夕阳的光里,  李铭熠的睛亮晶晶的,  满是期待和忐忑。

        “你知吗？今天刘妈来给我灵位的时候，和小张聊天，说司机老王有个私生。啊！比我爸还！”

        白洋看着他这副傻乐的样，嘴角不自觉扬起。真是个容易满足的怂包鬼。

        “白洋白洋！你看我拼的这分像不像银河？”第二十三天晚上,  李铭熠兴奋地展示成果。

        当快递堆满客厅时，李铭熠都看呆了：“白洋，你这是要开杂货铺？”

        白洋看了一，那一片深蓝和银确实漂亮：“还行。”

        “谁耍氓了？不是这样才能尝到味吗？”李铭熠委委屈屈地退了回来。

        “还有还有，隔那家预制品加工的，他老婆轨啦！”

        李铭熠的睛重新亮起来。他试探着伸手,  轻轻碰了碰白洋的脸颊――没有穿透,  而是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