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夜间巡逻的什将，乃是骆和尚的，也因为跟着骆和尚

        “嘶……”

        “崔贤说，那个从人打扮的，便是安州刺史徒单航本人。”骆和尚摸了摸，哭笑不得地：“崔贤又说，徒单刺史是今日突发奇想，要便衣暗访馈军河营地，所以轻骑快，今日午发，这会儿就到了。”

        郭宁眉一皱。

        “那崔贤有个从人，被巡哨将士了一箭，了很多血，晕过去了。”

        “已经让跟着汪世显去过渥城县的将士来认。老汪的两个亲将都看了，确定无疑。老汪正在赶来，我以为，让他面接洽，比较好。”

        郭宁崛起之后，安州左近零散的溃兵势力就此归为一路，但郭宁本人无意在安州久踞，所以对地方乡豪们蠢蠢动的表现完全无视。近两个月来，各路势力犬牙交错的局面愈演愈烈，而别有用心的探也不罕见。

        骆和尚转看一看，见是一名着麻衣的老书生。

        对此郭宁早就吩咐过了，抓住了就杀。那些探都是城狐社鼠一，不必多问，直接砍了脑袋扔塘泊里喂鱼，最是妥当。

        可这会儿，竟然有人如此大大咧咧地闯门？

        骆和尚少来中军，也不认识王昌，只倒他是郭宁新找的幕僚，于是随：“死是死不了，看他一直晕着，恐怕一时醒不过来。要我说，让他晕乎两天也没什么。”

        来得还是骆和尚这位格外晓事之人？

        他没有走近人丛中，而是站在门沿侧向郭宁了个手势。

步声。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院门，随即“咚咚”的砸门大响传来。

        郭宁大步迈院门：“那探有何蹊跷？”

        骆和尚乃是杀官潜逃的狠人，区区一个官员家，值得他如此紧张？以郭宁如今的实力，也真不必把崔贤放在里。

        郭宁皱眉又问：“此人乃是徒单刺史的代表，他来馈军河，自有汪世显面招待。何必这么遮遮掩掩？”

        “那又如何？”

        郭宁“嘿”了一声，待要言语，后有人问：“徒单航的伤势，致命么？”

        徒单航与郭宁的合作，乃是馈军河营地两月来得以平静的前提之一。然而两家毕竟不是一路人，敬而远之便好，何必来暗访这一？这位刺史，何以轻佻如此？郭宁一时间有些牙酸。

        郭宁知必有要事。他挥手让少年们暂歇，自己来到门前。

        “慧锋大师在外说，外负责放哨的将士，抓住了几个探。”倪一低声。

        “确定他是徒单航么？有没有让……”

        别看他此时不着戎服、没有架，但在军法上从不懈怠，中军帐外的杆上，不止一次挂过人。此时不止院落中的少年们安静，外巡逻值守的将士全都肃静，绝无那种乌合之众喧哗扰攘的恶习。

        王昌提嗓音，喝了一声。

        “怎么了？”他问。

        两个月来，还是一趟有人为了探的事儿专门来找郭宁。

        负责维持秩序的是倪一，无须郭宁吩咐，他便快步推门去，须臾之后，又神怪异地折返回来。

        “军中有可靠的医官么？赶紧招来，让徒单航醒来说话！”

        他快步越过门，向骆和尚行了一礼：“慧锋大师有所不知，那徒单航的宗族，乃是完颜氏皇族以外屈指可数的大族，历代以来，过皇后三人，宰执三人，枢密使七人，徒单航之父尚公主，号称九驸，曾权平章、任都元帅。此人当年曾在朝中为吏侍郎，深悉朝局；去年外放，乃是朝局权衡的结果，而非贬谪。这样的人，纵然武力孱弱，不在六郎的里，却也不能简单地加以轻视。甚至可以说，此君乃是朝堂中某些人摆在中都以外的棋，有其独特的作用。”

        他吩咐的轻描淡写，溃兵们执行起来利索。大家都是趟过血海的人，杀人如屠狗，简直不是事儿。

        骆和尚神郑重，压低嗓音：“一行四人，靠近馈军河东岸时，被我们的巡哨将士直接杀了两个。剩两人里，还伤了一个。那个完好的，自称是安州刺史徒单航的亲信家人崔贤。因为巡哨将士当日曾见过那崔贤，所以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