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后方，便是牺牲将士们的家属区域，站在家属两侧的，是足足一百名手持各军旗的甲士，后还有数百名观礼的士卒。

“那我倒希望他两位努力些，他们继续努力，我们手，想来还能宽裕很多。”

        家属们瞬间就哭了起来。

        “当兵吃粮，当仗送命，从来都是如此。俺们知的，老爷们快不要行礼了！”

        东莱山大致呈半环状，四周有群峰环抱，当中为一深邃圆阔的谷地，仅西南方有一豁，自成天然门。据说，这谷自古为家所居，曾是轩辕黄帝所常游，号曰：“白云乡青烟里”。

        当祠堂里的人捧将士遗骨，所有的旗帜全都向前倾斜。

        “是，正是这里。”郭宁：“老丈，你随我们来就是了。”

        陵园里已经有几百座墓，但空地还能多，尽可以放得许多人。

        郭宁压不信全真教，所以也来的晚一。这会儿见祠堂前，吕函陪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冬天的，这老只穿着单衣，光着脚，有些古怪，但眉甚是慈祥。

        今日祠堂正式启用，有一批将士的遗骨此前停灵于各，选择此时落葬。故而，有许多将士家眷、亲戚赶来观礼。

        两人视线所及，还有一大片的土地专门腾了来，周围绕着低低的木栅。那是政司面拿的牧场。

        他和郭宁彼此并无猜忌，话说到这里，心里那不快也就没有了。

        郭宁此前吩咐，由吕函面，把将士们的家人亲眷凡是死于战乱的，都列名簿册，再加上军河立营以来折损的将士、百姓名录。将这个名册于莱州择一立庙供奉，每逢年节，隆重祭祀。

        骑队来得势猛，有个驼背的老者，站在一黑驴旁边，目瞪呆地看着郭宁一行人，嘴里没剩几颗的牙齿。

        军官们肃然行礼，包括郭宁和靖安民也不例外。

        政司的司吏是王扣儿，这阵王扣儿手底控的军接连暴增，这老儿嘴上抱怨，其实满脸喜，加之他再过几天，就要当上李霆的岳父了，走路都是呼呼带风的。

        在郭宁边不远，那老者稍稍退后些，站到了人丛以外，而跟他同来的妇人和三个孩上前，捧起了一个木盒。

        这时有礼宾官过来：“节帅，请往这里。”

        而牧场的后方，一座山平地崛起，那便是东莱山了。

        郭宁策再走里许，待到山谷前，来。

        祠堂前，几乎所有的级军官，包括骆和尚、李霆、韩煊、仇会洛等人，全都穿着正式的戎服站立。

        驴上，坐着一个盘的妇人，还有一男两女三个娃娃，好在格都不大，那驴尽能撑得住。妇人和三个小孩儿衣服穿得都很厚，但因为赶了长路的缘故，上，脸上落着浅浅的霜雪，几乎看不面容。

        “明天耿格还会来，晚上我设宴招待，安民兄不妨当面对他直说。”

        郭宁等人沿着豁，只见谷林丰木繁，古木参天，无村居阡陌。空旷的平地上，设着一座座的新坟，看起来刚打扫过，没有积雪。而山谷侧唯有一座建筑，便是为死难将士们所立的祠堂。

        后来因为从蒙古军手里勒索的好东西多，本来设想中的小庙，被扩张成了一座大祠堂，而祠堂一侧，有块风宝地，则被专门辟为陵园，用于埋葬将士们的尸骨。

        靖安民哈哈一笑，指了指郭宁。

        郭宁便跟着他，抄近路到了陵园里。

        老者张了张嘴，涩声问：“这里是东莱山么？我们是来观礼的。”

        昨天晚上过小雪，有大片的田地看不阡陌的痕迹，非常显。

        刚才那老者来得晚了，好在不耽搁事。他了谷里，很快就找到了牺牲将士家属落座的位置，被一名礼宾官迎走了。

        也有人手足无措地上去，想扶起那些军中的将领：“不敢当啊太尉老爷们，不敢当。”

        “狗儿……”妇人摸了摸盒，泪簌簌地淌，却怔怔地不知说什么。边上稍大些的男孩有些懂事了，带着两个妹妹咚咚地磕了，大声：“爹爹，我们又有地啦，还有了一！我叫它大，大很懂事，力气也很大！”

        更多人一边哭着，一边上去接过装着家人遗骨的木盒，盒上用大字写着死者的名字，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