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

        换在大金盛时候，这等狂人敢在皇帝面前脸，不用别人手，皇帝亲自就拿刀场，把他砍作十七八截，再剁碎了喂狗。

        但有一，皇帝很清楚：

        过了好一阵，他徐徐：“皇帝是什么样的想法，皇帝是怎么看待徒单丞相的，乃至皇帝是怎么看我的，那并不能瞒过谁。所以，皇帝也不要指望着，拿几个虎符、鱼符，拿几个空的官职给我，就能让我什么，不什么。”

        可这会儿不在中都，而在郭宁拥兵上万盘踞的莱州。而中都城里的武卫军或者拱卫直、威捷军，数月前在中都，已经被这郭宁带人杀得个人了。

        话还没说完，庆山已经猝然起，抬嗓门喝：“不可！你赶紧收兵！”

        庆山握紧双拳，待要大声重复，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声。

        真是活见鬼了，郭宁谋求定海军节度使的职位时，皇帝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此前徒单镒便是靠郭宁的武力威慑，在中都城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主导了大安三年到贞祐二年的政局。

        “当然有好。打退国咬儿，我就能拿到密州；打败杨安儿，我就有更大的地盘，更多的兵，这难不是好？何况……”

        郭宁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礼数尽到，他兜转回来，轻声：“宣使，那红袄军厉兵秣，以向南京，这正是陛希望看到的！你在这时候牵扯红袄军的力量，徒然使开封府得益，于你，又有什么好可言呢？”

        正因为愈发混乱的局面必然到来，皇帝才了狠心放权，并以重臣领重权宣抚各地，务求拨乱反正，重申朝廷的权威，把徒单镒肆意妄为的恶果一扫而空。

        而郭宁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嗯？海边风大，我没听清楚。”

        郭宁一笑，拿瞧了瞧庆山：“何况，陛那位英武有为的孩儿，正是在我定海军的持去到了开封府。我看，遂王对我，颇有几分善意，合该守望相助哪！”

        郭宁的护卫们这时正散在周围，他们都对郭宁尊崇异常，可从没见过有人敢这样对着郭宁吼叫。瞬间数十神投来，每一俱都不善。

        毕竟过去几个月里，庆山居移气、养移，在中都城里作威作福惯了，那一心气时不时挑来作祟。

        世上还有比两家大敌彼此残杀虚耗更好的事吗？

        所以，皇帝非常郑重地吩咐过庆山：

        庆山犹豫了一，慢慢退回原。

        在此过程中，中都朝廷若能控制住郭宁这条恶虎……不需要郭宁什么，只要他什么都不，朝廷就能看着红袄军兵南京，和开封府里的遂王打狗脑来。

        换在中都城里，谁敢对庆山如此无礼，庆山也早就叫了武卫军或者拱卫直的武士来，将他拿痛打。

        谁不愿意观看螳螂捕蝉的黄雀呢？

        你莫要怒郭宁。自家份，先把事给我办成了！

        现在徒单镒已经死了，曾经受他驱使的郭宁，一步会什么样的决定？

        徒单镒在世一天，便以他的手段和威望，控制住大金的局势，使得利益各方都在同一框架争竞，保持着共同的目标。而徒单镒既死，大金的局势必乱。

        可大金已经不是原来的大金，而皇帝也不是早年那些勇猛的列祖列宗。

        而反过来想，这条恶虎若与那逆联手……莫说大金疆域两分了，中都、河北等地的漕运一断，再没了山东海接济的粮，不数月，朝廷都要维持不去！

        这话太直白，也太过咄咄人了。庆山事前准备了不少说辞，可郭宁却如莽汉般掀了桌，以至于

        他又确实是着急，于是这一声，仿佛对着中都城里泛滥的都统和万们，吼得气派十足，实在响了。

        庆山压抑住绪，沉声：“要说善意，难陛和郭宣使之间，就没有么？陛也是在郭宣使的持得中都！大金皇帝的善意，难不比遂王的善意更有价值？”

        庆山垂，咬了咬牙，再抬时，已经满脸笑容。他甚至还向着四周的护卫们抱了个罗圈揖：“失礼，失礼，是我着急了。各位兄弟莫要放在心上。”

        他来山东前，皇帝就曾专门叮嘱说，这定海军郭宁，是徒单镒从草莽间擢起的桀骜之人，全然无视朝廷威权，而且行事肆无忌惮、动辄翻脸。

去，先稳住密州一带，然后伺机往南，威胁杨安儿的老巢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