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地位再，讨论的依然是利益交换的一套。在场之人固然有各自的立场和诉求，可谁还不是个大金忠臣了？又何必藏着掖着呢？

        郭宁早就想明白了这一，所以当日他能坦然和徒单镒讨价还价；如今对着庆山这个皇帝心腹，也能坦率直言。

        “没错。”

        这是要甚？

        庆山是个聪明人，也同样明白这理。否则，他也不到皇帝边的亲信近侍了。

        他们也觉到了局面不对，也开始紧张，但又受光才的限制，实际能得非常有限。于是地位够的就竭力揽权，地位不够的就竭力揽财，反正多抓一在手里，就多一安全。

        这种时候，就算是好男儿大丈夫，也难免且顾前的挣扎，何况是这种数十载养尊优的女真人贵胄？

        箱笼全都打开。阳光，绚丽异常的金珠珍宝之光溢而，比海面上闪烁的粼粼波光要灿烂百倍，简直要把庆山的两都晃瞎。这些珍贵之，庆山平生只在皇的宝藏库里见过更多的，可那些都是皇帝的，这些却是……

        郭宁年少时，觉得中都朝廷的贵人们都是天上人。后来年纪渐长，听到父辈将士们成日里咒骂，又觉得贵人们个个可憎，人人都是国蠹、国贼。待他自己和朝廷官员们打过不少交，便能平心静气地评价。

        山坡上，本来凝重的气氛，几乎瞬间就完全缓解。

        “打开！”郭宁脆利落地。

        “不了，不了。”庆山严肃地：“我完颜承立岂是无信之人？我受

        国势日蹇，浊浪滔滔，谁都看得明白。在这巨浪翻涌之，草民固然如蚁，就算是官贵胄，多半也只能坐着扁舟，随浪而动，同样难免覆舟的危险。

        这些箱笼很大，不是先前放人的，也不是庆山带来的那些安置仪仗的箱笼。

        庆山脸上的笑容实在维持不住，待要放开了大嚷几句，却听后山上，又有沉重的脚步传来。

        “我来！我来！”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把箱笼的盖阖上。

        话说到实，大家都有好；都有好的事，为什么不？

        庆山捋起袖，两条绒绒手臂，在珍玩里搅了搅，又两手捧了把金珠，放在手里一。黄金沙沙摩的细微声响传他的耳里，仿佛天籁。

        庆山猛地转，两放光地盯着郭宁。

        庆山有紧张地回去看，却见郭宁的护卫们两人一组，抬着四五个箱笼上来。

        他的双简直不由自主地在前后摆动，把主人带到了箱笼之间。而那些金珠珍玩，就像是有力那样，把庆山牢牢住了。

        抬着箱笼上来的护卫们，见他这般，便也各自动手，合拢箱笼。

        庆山抢上几步，亲自把箱笼合上，再摸摸厚重的木板：“我这就发回中都去。但有后文，立即报到莱州！”

        看哪，看哪！有手掌大的金饼，有小拇指大小、绽放滋毫光的珠，还有红艳艳的珊瑚树！

        “好！君一言，快一鞭！”

        “这些是？”

        第三百一十二章  开源（中）

        庆山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郭宣使，咱们说定了！”

        “这……是不是太快了？”郭宁笑问：“莱州这里，颇有些名胜古迹可供观光游玩，本地人也还淳朴。天使既来……”

        这郭宁，真是个可人儿！

        只不过汉儿或儒臣们大都遮遮掩掩，女真人贵胄不脱刚劲脆的本，的法各有不同罢了。

        这郭宁全不晓事，果然如皇帝说的那样肆无忌惮！

        边上郭宁叫了他几声，庆山魂不守舍地神，再度确认：“……宣使，你兵不动，但需要去往辽东的名义。我替你拿到这个名义，前这些，原样再加一倍，对么？”

        郭宁笑了起来，而庆山满心喜，顾不得再和郭宁说什么。

        庆山等近侍局的新贵如此，皇帝完颜珣本人，何尝不是如此。乃至于大金国众多文武争权夺利，皇帝表面上用人苛严，其实不得不滥授爵禄名以驱动群臣的理，一样也是如此。

        “我不是不懂规矩的人！你在中都，行事总有忌惮，不似我在山东可以随意聚敛……这些都是你的了！辽东之事若成，我原样再加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