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

        “这阵的杂剧，不都是讲咱们定海军杀退蒙古人的么？还有讲神怪故事的？”

        “这傻小嚷什么呢？”郑锐不是渤海人，听不懂东北地的话语，只得叹了气，问边一个士卒：“气球又不牢固，那是布的！万一他胡言乱语，把野人们惹恼了……谁抬手一箭，就能把这气球来。到时候我们还能厮杀保命，这小先要摔成饼啦！”

        怎么可能？

        何况，这气球有什么可怕的，怎么就能把人吓住？这阿多会冒如此古怪的想法，是因为他自己被野人们吓疯了吧！

        适才战事紧急的时候，阿多提，要用自家新的气球吓唬那些野人，郑锐也觉得荒唐。

        郑锐吃了一惊：“没看来，这傻小还能啊？”

        少年们失败的次数太多了，将士们也见得多了。郑锐总觉得，那是郭节帅仁厚，着这些娃娃们，所以由得他们胡闹。

        士卒又听了几句，：“是唱词。他大概是看多了杂剧，把唱词背来了。”

        “嚯，我没看过。”

        他事前甚至都不知阿多带了这个！

        “有啊，怎么没有。这小说的，就是‘铁拐李度金童玉女’里的一段。”

        郑锐奋勇厮杀一场，这会儿有脱力。他背靠着车辆，稍稍休息了会儿。而阿多一直就在他的上方大声地笑，大声地嚷嚷。

        可这主意居然成功了。

        那也没啥，这些娃儿们的家人，都是为国战死。郭节度乐意着他们，又怎么样？武人们多半都有战死的一天，谁不想自己的家人、孩能得到节帅的宽待、厚待？

        郑锐茫然地想了想，忽然记起，自家第一次看见气球的时候，也一样大惊小怪。那次的气球，有现在这个一半大小；听说起飞之前，是节帅亲自了主意，在那气球上画了个巨大的珠，还有白和红的眶。

        野人们为什么就如此愚蠢？

        有号称能翻土更深，却得两拉的铁犁，有着四个轮却没法转弯的大车，有十次里有七八次炸不响的小型铁火砲，还有号称能碎石打人，却动不动把枪炸碎的突火枪。

        “他刚才嘘说，这气球上画的，是降世的神人，谁敢在神人前妄动刀兵，就要死无葬之地……嗯，”那士卒又听了听，答：“这会儿讲到神人吃一个蟠桃，能活一万年了。”

        尤其是以阿多为首的一批少年，一直揪着气球不放，总说要搞个能把人运上天的大家伙。而军府那边，居然也一直惯着他们，不断提供着各种布料、漆料，好像还为此订制了各种特殊规格的炉。

        基本上，每次他们都哇哇乱叫着，摆架势，拿些匪夷所思的小玩意儿实验。

        要不是局面实在险恶，再来五十次，一百次，郑锐也不会允许他这么，而是拿刀着这小上战场厮杀。

        无非掖县的天空上多了几个五彩斑斓大球飘着，没过多久就会掉来。军民百姓们闲着看看，就当解个闷，不算什么大事。

        一行人是来辽东公的，这小带个气球算怎么回事？那东西可不小，占了半辆大车呢！有那地方，多装几件甲胄，几柄刀剑不好么？

        或许，不是野人们太蠢，而是他们没有见识，没法理解这气球能飞上天的理，于是只能归结为鬼神之说吧。

        郑锐只不明白，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算折腾了成果，又能如何？以气球为例，人上了天，不还是人么？难上过了天的人，就成了另一种东西，地面上的日从此不过了？

        结果，那大珠起飞的时候，把半个掖县的百姓，还有新伍的许多将士都吓傻了。有人站在屋敲锣，想要用锣声把怪吓跑，还有人张弓搭箭去，结果被军官一阵痛骂。

们在城外撒的影。

        这次的气球更大，图案也更真实。吓住这些野人，倒也，咳咳，倒也理所应当。

        郭节帅那样的人，一直纵容着小孩们折腾这些零碎玩意儿，或许，关键不在于零碎玩意儿本，而在于这些玩意儿背后的理？

        “好看的！”士卒抱着刀，在郑锐边坐，兴致地：“我跟你说啊，这一戏，讲的是那金童玉女思凡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