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云快步去，须臾间又带了几名回来，各人都捧着大小不一的箱。

        纥石烈桓端亲自持着小刀，将一块滋滋冒油的羊递到李云前。

        李云笑着接过小刀：“纥石烈都统，你难凑两千匹，对么？”

        “然后呢？”

        “什么然后？”

        而李云压低嗓音：“从山东到复州的海船，这次来了六艘，都统你也见过了。可我家节帅手里，这样的海船一共有四百艘！四百艘海船往来渤海都不尽的生意，泼天也似的富贵……你和我谈什么，一船，两船？”

        他也是女真人的猛安贵族，自幼生活算得滋，今天这会儿，却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因为贫穷而到窘迫。

        纥石烈桓端犹豫半晌。

        “都统就不想着一步，其它的生意么？”

        纥石烈桓端西南招讨司的忽论宋割猛安，对海上贸易，真没什么直观受。听李云这么说，他皱起了眉，稍稍思忖。

，真是一笔大生意了。那定海军节度使郭宁虽然了名的凶狠桀骜，可那又如何？

        但也正因为此，纥石烈桓端绝不会允许这些资到耶律留哥或者蒲鲜万手里。

        纥石烈桓端的神在这些货品上往来扫视，最后沉声：“这几年东北各地兵连祸结，厮杀不断，茶叶和香料什么，我看有或者没有，都无妨。但其它的，嘿嘿，都是可供军需的好东西。你能运来多少？一船两船的，我尽都吃的，就算没有，我用折价给你，还有人参，也是好东西！对了，你那个营地边上，有很多黄女真。这些人打仗不要命，也可以抵价给你！”

        李云返回去，轻拍两箱：“这些货品，都统你若看中了，一艘两艘的量，我立即便能主运来。而日后每月都能发运来五倍、十倍，甚至更多！都统，无论哪一项，粮，布匹，药材，铁，你能想到的一切，我们都有的是，你吃得么？”

        他想了很久，才：“贵方果有如此的实力，那就真不是我一个复州都统能应对的了。你们要更大的生意，就得和更多的人面合作，得要各路宣抚使、招讨使、行省元帅都要参与来。这可不容易。”

        “还能有什么生意可？”

        “这些是……”

        “都统日后如果遣人到中都，不妨打听打听。当日胡沙虎篡逆，中都大乱，中都直沽寨的走私商贾和船队，尽数落我家节帅之手。负责接收这些商贾和船队的，便是我李云。都统，金宋两国的海上商途，当年能养得大半个大金国的宗王贵胄富到油，你想想，那是什么样的规模？”

        纥石烈桓端觉得，李云的语气里面有鄙视，但他竟没法反驳。

        “哈哈，哈哈，李判官，请，请。你尝尝这块筋腱，据说羊后的筋腱只合炖汤，前的筋腱才适合炙烤，你尝尝，外层焦香，里酥得很！”

        李云离席起，向纥石烈桓端行了一礼：“都统，请稍待，我给你看些东西。”

        李云轻笑：“都统，你知我在当上这个群牧使判官之前，得什么？”

        李云挥退，打开箱，笑：“都统，这几箱是山东地方所产的甲胄、生铁和布匹；那几箱，是南朝宋国的药材、生漆、绢布，茶叶，香料。这样的资，你觉得，复州这里用得上么？或者，大定府那边、会宁府那边、咸平府那边，泰州那边……用得上么？”

        若真有巨额的资东北，那不仅对于纥石烈桓端和温迪罕青狗，对住在泰州苦苦支撑的招讨使完颜铁哥，还有被蒲鲜万日渐架空的上京行省元帅完颜承充来说，都有极大的好。

        纥石烈桓端一早就想明白了，那郭宁自在山东横行，关我辽东甚事？这世，先得顾着前的好！

        “哈哈，你年纪轻轻而得官重任，自然是你家郭节度的心腹，至于的什么，我委实不知。”

        纥石烈桓端脸一变，仰笑：“复州这里，依附朝廷的室韦别还有一些，我可以从他们手里征发。另外，盖州那边的温迪罕青狗颇得曷苏馆女真各的拥，也能凑一批。你们要两千匹，我就拿两千匹来，没有问题！”

        娘的，都说汉地富庶，可真没想到富庶到这种样！这小的说法，原来中都朝廷的官儿们，都是靠这个发财的？

        “一船？两船？”

        纥石烈桓端看似犷的脸上，显了难得的谨慎神。

        李云了：“那些事，便有借重都统你的地方了。我只是个群牧所的判官，而我家节帅毕竟隔大海，未必适合亲来辽东一地拜访，都统，你若能替我们牵线搭桥，我们在东北地成的生意里，必然少不了都统的一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