鬃河在这里打了弯，由西南折向正南，然后汇清河。因而河谷也蜿蜒斗折，放望去，只见烟尘腾空而起。

        个瞬间，一支骑兵耀武扬威地策冲锋来，骑队的将校多持红旗，好似红激。而在红之，那些起起落落的铁兜鍪和向前探的枪矛，便如反的粼光！

        这是少见的敌！

        而在鬃河畔，己方的两路挟击已如两把钢刀，到了纥石烈桓端的咽，只要转瞬，便能挥刀断，将复州军彻底摧毁！

        难这是金国皇帝的帐锐，就像成吉思汗的怯薛军那样？又或者，是金国南方，山东那边，那支让四王拖雷受辱的军？

        但这支敌军骑队来得太快了！

        如果纥石烈桓端在此就能认，这个即将步老年的蒙古人，是过去两年里带着蒙古骑兵常驻在广宁府的克烈千那颜孛都。

        可是……

        当蒙古军掌握战场主动，发起横向截击的时候，藉着这个地形，他们就如利刃切割细长的芦苇，轻而易举地得手。但是当另一队敌人自南向北，如铁矛直搠而来的时候，蒙古军反倒成了被动的一方。

        他们惯用的战术，那些迂回、包抄、扰和突破，一时间全都没法施展……这正面太窄了，两军一撞，就会纠缠到一，接去全是乱战！

        每一个蒙古人不愧是天生的战士，听闻千那颜的号令，没有任何人与前的敌人纠缠。他们瞬间就脱离战斗，勒聚拢，就像是铁砂从砂砾中跃，被巨大的磁铁引那样。

        东北地界上，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支兵？

兵力短时间薄弱所带来的风险，是值得去冒的。

        孛都从没想过，东北地界除了蒙古军，还会有第二支行动如此捷果断的骑兵！

        此后己方的南北两路人合，便绝非任何敌人所能撼动，南面的敌人又有何可惧？最坏的场面，无非是要动主力收拾他们，以至于不能及时救援耶律留哥，让契丹人多死了一些。

        怎么回事？难咸平府里第二拨的人来了？阿鲁都罕竟没能堵住他们？还是敌人过于大胆，竟甩开了阿鲁都罕，直冲到河滩来找死？

        这两年里，孛都以少量兵力为契丹人压阵，也亲自率与东北各地的金军交手不二十余次，几乎每战必胜，从没有吃过亏。

        不用再看第二，孛都就知，这绝非东北地界上常见的各乌合之众，而是一支训练有素、且经百战的军！

        孛都摇了摇，想那么多没用，须得全力迎战！

        孛都厉声喝：“一切还有力气的人，不要再去追赶兔和黄羊了！集合队伍，我们要去迎战狼群和狗熊，去撕碎他们的咽！”

        南路的蒙古军骑兵，大概分布在两三里方圆的区域，一分忙着绞杀松散的复州军后队，另一分冲撞复州军本队。

        蒙古军尚未完整聚集，敌骑已经来了！

        负责指挥这路骑兵的千那颜，是个黑而瘦，手上脸上密布着冻疮痕迹和刀疤的蒙古人。

        我孛都立这样的功劳，就连木华黎万都要赞一声好，谁还在乎耶律留哥怎么想？

        那又如何呢？难耶律留哥还敢因此抱怨么？每个蒙古人都知，自以为最忠诚的狗，并不一定能得到主人的心。有时候，狗儿所付的忠诚，只不过让主人在使唤他们的时候，更加心安理得罢了。

        在他里，随着金军在蒙古军手中一次次的失败，他们愈来愈谨慎，愈来愈不敢轻举妄动，放在战场调度上，便是愈来愈笨拙胆怯。就算是较有胆的纥石烈桓端，也不过偶尔鼓起勇气，与蒙古军小小接，死伤并不相抵。

        孛都往鬃河切开的谷眺望。

        前的麻烦是，河谷南北方向延伸，而东西方向限于土岗和鬃河，正面并不开阔。

        怎么回事？

        以孛都举的手臂为中心，蒙古骑兵迅速集结。

        此时他命七百蒙古骑兵南阻截，带队的又是勇猛的阿鲁都罕那颜，就算不能击溃那支生力军，也足以将他们死死缠住，让他们动弹不得。

        骑兵们聚拢到都儿的边，都儿们聚拢到百的边，百们用此起彼伏的音响应着孛都，迅速往河滩的中央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