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在磨旗山，两家是约定过的！他只能坐守莱州，山东各地，是我们红袄军的地盘！”一名年轻的军官气哼哼地。

        “呸！”边上夏全、石硅等人无不破大骂。

        “一成？两成？合起来三成，可就吓人！大金的制度，夏秋两税合在一起，每亩不过五升三合啊？”

        “定海军的荫，每得授田百亩，考虑、旱、腴、瘠之分，再额外调整增减。郭宁在登莱三州就是如此安排，那三州百姓，无不悦。如今山东

        “还能有一趟？”

        时青清了清嗓，又：“这几日我特意打听了，他控制山东东路之后，全然不用官吏治理，而将原有的朝廷制完全架空，在外另起炉灶。”

        在他们里，害死杨安儿的遂王一路固然是死对；本来两厢互不侵犯，却忽然翻脸的郭宁，也同样可恶至极。

        他慢慢地：“杨元帅一死，那么大的地盘分崩离析，大家当即散伙。郭宁能抓住机会兵，是他的本事。就算他不兵，也会有其它地方的兵来。要么是南京路完颜合达的兵，要么是河北路仆散安贞的兵……也不知比起郭宁的定海军，那两支人对待山东百姓，会不会好些？”

        这话什么意思？当众人都去看他。

        众人虽然敌视郭宁，老江湖的光还在，对这种事看得准。当人人颔首，都这厮果然桀骜凶横。

        “哦？”

        “刘元帅方才也说了，杨元帅战死以后，咱们红袄军四分五裂，周围虎狼虎视眈眈，就算没有郭宁，也有其他人动手。而郭宁这厮声势固然最，但由这院本可知，此人的野心绝大，和寻常金军非是一路。”

        有人吃惊：“好大的手笔！”

再次叹气：“这厮是在大大咧咧地告诉所有人，我们红袄军不成了，山东地界上能成大事的，始终还得看他郭宁！这厮，这厮如今也真有这底气，能说这样的大话！”

        此人名为恶虎，实际上是狐狸，还是最狡诈、最叵信、最不要脸面的那种！

        时青瞥了刘二祖，见刘二祖神平静，于是大声：

        猿臂蜂腰的时青刚从滕州赶来不久，带着满脸风尘，一直在旁倾听。

        这倒是实话，这院本里的人，寻常将士个个都是好汉，而大金的官贵胄个个贪财怕死，面目可憎，简直就是指着朝廷的鼻在骂。若大金的官都如郭宁这般，估计大金当场就要暴死，国祚延续不了一个时辰。

        “的法，我还不是很清楚，不过略打探得知，那郭宁以军为骨，自上而的层层军官，分别充任保长、邻长，治民一如治军。军有照应荫的任务，同时有权获得荫产的一成，作为本人筹备武、军服之资。除此以外，百姓每逢秋收获，要向山东军府缴两成粮；若有其它的军需和赋役，这两成粮也可以抵扣免除。”

        这会儿他忽然开：“归到底，两家约定的执行结果，要靠实力来保证。有实力，那约定就如磐石。没实力，约定就是废纸一张。而大家究竟作何行动，也只于利益罢了。此前的事，其实没必要纠结，就算这一趟郭宁得利多些，一趟，说不定就轮到我们。”

        刘二祖继续：“不止没有给，杨元帅发现李全和郭宁彼此敌对以后，还特意扶植了李全的力量，授他以益都周边活动的全权。所以，谁也不欠谁的，我们和郭宁虽曾敌对，却无私怨……”

        “此前他为了夺取益都，用了绝大的铁火砲，炸死了河北名将纥石烈牙吾塔。结果河北宣抚使仆散安贞兵问罪，也被他生生退了。”

        也有人问：“怎么个辖法？”

        “好家伙，这么猛的吗？”

        第四百六十三章  余波（中）

        刘二祖的群集于泰山周边，北、东、南三面都是郭宁的地盘，但因深丘大壑阻隔，他们对外界形的掌握，反而不如地盘在滕州的时青。

        年轻军官一愣。

        当有人问：“怎么个另起炉灶法？”

        们义愤填膺，刘二祖却丝毫没有动怒，神甚至还有漠然。

        “你们听说了么，郭宁把上百万的百姓都充作了荫，而后设保伍之法，由定海军的武人层层辖。故而，这上百万人，如今已经全都不属朝廷了。”

        “轮到我们？什么轮到我们？”

        “当日杨元帅还答应，要把李全的脑袋给郭宁。我们给了么？”刘二祖问。

        彭义斌沉声：“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