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通（上）

        只有极少几个亲信才注意到，杨杰只哥本来想说“缠住他们”，话将，才生生改了词。

        张平亮在一旁喃喃地：“然哥你说的对，他们和我们不一样的。他们打得这种仗，不是光靠人多人少占便宜！”

        “不能拼！没必要拼！”

        如果领兵在此的是寻常之将，或许还会想办法再战。但，一来杨杰只哥的战场经验足够丰富；二来，他麾的将士，又个个都是他自己苦心积攒的家底。没有意义的战斗，就不该继续去，杨杰只哥对此毫不犹豫。

        梁护

浪要把所有人冲刷吞没的时候，他还是这样，先箭矢，再一箭簇，然后和同伴们一起张弓，抛。

        落在刘然这等行家里，他的术尚未臻于完善，用的弓力也较弱。但可怕之在于，定海军所有人在动作上，在绪上的这种整齐划一，那就像是……

        刘然当然不会认为定海军没有军法约束。这只说明，黑军骑兵给予定海军的压力太微弱了，这样的战斗不过是个小场面，定海军轻而易举就占据上风，以至于他们的将校都没必要搬军法来！

        刘然一时不知怎么形容。

        但这会儿，他觉得自己被一个迎面的大嘴巴打中，脸都被了。

        “什么？收兵？这……”诸将有的吃惊，有的恼怒。

        正是这些弓箭手，给黑军骑士造成了相当的死伤。梁护眯着，往那些弓箭手的方向看看，又看看边不断呻的骑士，然后俯，将那骑士往后拖。

        边上有将校依然信心十足：“我们有两万人呢。压上去，怎么也把他们都压死了！”

        杨杰只哥立即了决定，他大声对傔从：“让骑兵往北，从卢沟那里绕到敌军后方！我在这里……看住他们！”

        石天应并不理会，反而：“来见识一，还是有好的。诸位，传令收兵吧。”

        傔从不敢怠慢，快加鞭，飞速赶到直沽寨西面的三岔河，向石天应禀报。

        傔从领命，策骑便去。

        而黑军将士们听到笑声，无不觉得刺耳，好几人立即手持武，向他们怒视。

        “真的不一样啊。”

        “你去把老杨叫来。”石天应指了指杨杰只哥的傔从，又对自己麾的两个哨骑：“杨将军来了以后，你们两个也跟着，我们去见一见大汗。”

        当黑军的步卒将士从后方赶到，开始搬运己方轻伤人的时候，定海军已经收兵折返直沽寨，只有少量士卒手持步弓，停留在战场原，虎视眈眈地警备着。

        他在平州城破时受的伤还没有痊愈，走路一瘸一拐，拖拽那骑士的动作一顿一顿。那骑士喊痛的声音随之一起一伏，饶是在肃杀战场，听起来难免有可笑。

        于是好几个定海军的弓箭手笑了声。这也显示定海军将士的放松绪。这样的战斗对他们来说，大概算不上艰难。

        何以如此？因为经验丰富的将领判断弱，本无须久战。只这一碰，杨杰只哥就知这千人之军的锐程度，他们则，退则退，以黑军动的力量，别想缠住他们！

        石天应沉片刻，又问另外两名哨骑：“果然如此？那定海军，竟能到这样的地步？”

        既如此，骑兵绕行又有什么意义？

        他看了边的同伴，很多溃兵都咽了唾沫，然后双手意识地握住手里的武，或者扯一扯上的袍服，他们的脸上都呆滞的表。

        石天应默然许久。

        “战况确实如此。”

        他自家就是大金的军队，此番攻打中都，又和女真人交手数次，深知他们的大而无当，徒有其表。只有少量的锐队，才能凭借将领的勇猛，打比较像样的战绩。

        在观战众人震惊的时候，策骑于后方，本打算伺机扩大战果的杨杰只哥脸凝重。

        越是平日里自恃手的，就越是呆滞的厉害。因为他们看到的，不是一群武艺众的战士，而是一支真正的军队，是意志凝定如一，统合成钢铁般整的军队！

        此时此刻，留在阵前的一百多尸和重伤员，还有敌我双方动摇的瞬间，都很明确的告诉杨杰只哥，定海军靠的不是匹夫之勇，他们绝非金军中的勇猛之军，而是一支崭新的、真正的军队！

        在他的印象里，这样的军队，必然伴随着严酷的军法，能有这种表现，肯定是执法队已经砍好几颗人威吓了。但定海军显然不是如此。

        两支军队同样都由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将士为骨，凡是目睹适才那一幕的老卒，都明白其中的之分，也明白继续缠斗去的意义不足。于是战斗的爆发和结束同样迅速。

        这帮步卒要守，有固而位于的直沽寨为凭藉；要击，千余人退自如，而己方的锐骑兵都压不住他们的势。

        果然，那傔从奔去没多远，又被主将叫了回来：“你去后阵，把这里的形告诉石天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