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儿翻，一边用手指甲划开自己面庞的肤血，一边哭喊：“大汗死了！大汗被定海军的人杀死了！”

        怎么回事？这些人都疯了吗？

        而木华黎站在原地，只听人声浪愈来愈响，愈来愈近，参予的人数好像也愈来愈多！在山呼海啸般的人声里，还夹杂着鸣镝示警的声音、角号被狂乱动的声音！

盘算定海军的行动轨迹就可以发现，这支军在十二天前从霸州益津关发，行军五天到达良乡，当日与失吉忽秃忽所领的怯薛军初战，次日急速撤兵，三天后霸州以北的永清、固安之间，又和成吉思汗所主力恶战。

        木华黎随手指了一个那可儿：“你去查问，如有降众不听号令，立刻全都杀了！”

        那可儿纵便去。

        那可儿哭得上气不接气。他在地上翻了两圈，牙齿把咬伤了，

        至少今天，必须把术虎琪的将校们控制起来，然后安排的蒙古人去他们的军官。等到各城墙完全控制，明天一早再分派各的防御任务。到那时候，就算成吉思汗战败的消息不再是机密中的机密，蒙古将士们一来有城为凭，二来有城中获得的巨额好为抚，他们动摇的程度就很有限了。

        “你放屁！大汗怎么就死了？”木华黎狂怒地一脚踹倒了他：“你犯什么蠢？”

        他立即侧耳倾听，而那声浪很快就巨大到了无须倾听，直接灌木华黎耳膜的地步。那是无数蒙古人在撕心裂肺地放声痛哭！

        说到底，整编兵力的动作还是要快一。

        过去数年里，总是蒙古勇士一次又一次地攻打女真人的城池，这会儿攻守形势调转，木华黎倒想看看，定海军能如何。他虽没有什么守城的经验，在草原上围绕某据攻守争夺的次数却很多了。在他的预想里，当蒙古勇士以庞大兵力驻守雄城，又有悍骑兵可以在原野上粉碎敌人，那本不是定海军能撼动的。

        这么想着，木华黎加快脚步往外去。

        羊群咩咩叫得再响，也影响不了牧人的安全。所以那些新降金军的呼号，木华黎压不在乎，他其实也听不太懂女真人或者汉儿的言语。蒙古人的叫声，木华黎却不能不在乎！

        三天时间不长，但也足够木华黎完整控制中都，并在中都组建起一支大军了。

        没走几步，忽然听到府邸南面，中都城丰宜门外的方向，有许多人密集鼓噪的声音传来。

        又怎么了？这一晚上了，全不消停么？

        整顿兵的指令没有被彻底执行，但各毕竟只剩零散的抢掠和争夺，怎么会爆这么大的人声来？

        眨功夫，那巨大的浪已经涌过了丰宜门，到城里来了。没了大城墙的阻碍，那声音骤然间又深沉阔大了十倍！

        足够了，足够了。中都路是个很狭窄的地方，东西南北的纵深都不超过三百里。有这么庞大的兵力屯驻，无论是谁来，都别想撼动分毫。而大汗一定能重新整合草原，他再来之日，就是向定海军，向郭宁复仇的时候！

        木华黎暴起来，往正在庭院里吃草的自家战狂奔。才奔到一半，那个被派的那可儿来，几乎把木华黎撞翻。

        理是如此，但驱使就如驱使草原上的牧羊犬，要给吃，也要用鞭打。那两个千夫长办事不利，一场痛责总是少不了的，这也是木华黎这个左翼万长树立权威的机会。

        这么短的时间里，连续两场大规模的恶战，再加上三百多里的急行军，就算是最韧的人，也需要休息了。木华黎觉得，无论定海军要什么，他们至少得原地休整三天；那么，如果他们选择来中都，这会儿至少还隔着三天的脚程。

        再之后的形，就是四五万兵在城里，不十万的北京路附从军在外围，将近五千的蒙古锐作为攻守的骨……

        这是蒙古人的不同千在争夺战利品？还是城里的降众起了讧？又或者是驻守那一片的契丹人在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