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会洛的属将校在三角淀北的苦战中折损很多。所以郭宁陆续调了好些军官，填补其军中空缺。

        听得张绍的说法，赵瑄问：“我看这作坊规模不小啊？就只能这事？”

        赵瑄笑：“那也是理所当然，毕竟这地方抵在蒙古人的底！百姓们都被蒙古人杀得怕了，谁敢来这里找死。”

        缙山便是建设在辽代儒州缙阳军的基础上。五代时后晋割让幽云十六州予大辽，儒州便是所谓山后九州之一。如果再往前推，此地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黄帝与炎帝厮杀的阪泉。

        因为人都遭屠杀和劫掠的缘故，的缙山城显得空的，周会七里的外城几乎没人住，断残垣也没人清理，野草和荆棘倒是明显被砍伐、焚烧过了，但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没顾到，遂有蚊蚋成群飞舞。

        不过，大安三年蒙古军攻破缙山，屠杀了满城百姓，这些牧人或者匠人侥幸活命，也都被掳掠到了草原深。据说他们都被诸多蒙古那颜们当作了财产，分割为各的隶，在那颜们的里，地位大致等同于一匹或者一条猎犬。

        “关键是没人。山南这一带，两年来百姓离散死伤不十万，我们在本地，本搜罗不到铁匠师傅。而中都那边，咳咳，一来他们也缺人手，二来就算咱们看中了哪位工匠，人家一听是要来山后，立刻把摇得如拨浪鼓……”

        赵瑄盯着看了会儿，这城里几个带兵的钤辖连忙，我们立刻会派人清理。

        合计九千多近万的兵力驻守缙山，同时也控制了居庸关以外第一草丰茂的宝地。在此不止足以养兵，也足能开垦和经营。

        这座城池位于三面环山的草原正中，山川上的雪汇聚成山泉、溪，再汇成清河、沽河、溪河等绕城蜿蜒的河。城池西面的连绵草甸更是泽丰富，有成片湿地，有号曰百泉的清泉。时人有诗赞曰：“朝来雨过黑山云，百泉生草新。”

        张绍是和郭宁一起从野狐岭败逃河北的同伴，当过郭宁的护卫首领，在术上与赵决齐名，曾在战场上一箭伤拖雷。这会儿他也成了指挥使，不过暂时负责训练新签的北京路兵，等待兵力充实以后，再向北恢复桓州西北路招讨司故地。

        所以他和他的们也驻在缙山城里，占了半数的营房。

        再走几步，可见城里靠东侧的一岗。岗上有个冶铁作坊正在叮叮当当的开工，而紧贴作坊的城，如今整个儿都是兵驻扎之所。

        “所以不光是铁匠工坊缺人，便是这城里该有的兴造，比如库房、厩、城敌台面之类，因为没有百姓可以签发来服役的缘故，都是将士们自家来的，很是辛苦！”

        从缙山往西，到宣德州和弘州，这一整片区域，是农耕和游牧的交错之地，也是北疆草原和中都的重要源地所在。

        那便是缙山城了。

        因为缙山背靠着居庸关，退自如，所以大军在此持的时间最久……前后长达九个月。后来蒙古军越过紫荆关，从后拿了居庸关，缙山也没法持，被一战攻破，阖城皆屠。

        不过，此时大分将士正分为两路在外。一路往北，去控制山间要龙门，另一路往西，预备收复妫川到矾山一线，掩护居庸关西面的青白。所以驻扎缙山的只有两千多人，赵瑄来这里，就是为了接过缙山城和这两千来兵的指挥权。

        直到两个月前，定海军的大将仇会洛率军北上。

        随同赵瑄来此的蒙古人们忙乱卸货的时候，张绍派了自己的去帮忙。自家则陪着赵瑄各走走，看看。

        大金国的北疆界壕，是近代以来罕见的，规模极其巨大的防御系。其北起金国东北地的蒲峪路，向西一直绵延到与夏国的边境。通过外两层的线状界壕和大量要隘、堡垒组成的网状防御，来阻碍原上骑兵队的攻，并对骑兵擅长的迂回战术行有效破解。

        但因为金国兴修界壕，本就于其国力开始衰弱，无法控制草原的缘故，国力衰弱的现状，又让他们在兴修界壕的时候，大量地因陋就简，沿用辽国留存来的城址。

尽，那座骤然耸立的军事要。

        过去十余年里，这里更是大金着力营造的北方军械和资转运中心。大金的群牧所和中都的甲坊、利两署，都在这里设有分支机构，并督促牧人或者匠人劳作，以供军需。

        张绍是本地的老卒，最能恤。他方才看见赵瑄对城里的脏乱不满，这会儿便侧面说几句，夸一夸赵瑄的新们

        第六百四十三章  缙山（中）

        就在赵瑄等人城的时候，城北的白泉周围，有数百上千的鸟类群起，盘旋在清澈的面上，引得不少将士嬉笑。

        在承安年间，大金用以与蒙古对峙的界壕防线，是以抚州为指挥中枢，以昌州乌沙堡为屯兵的前线。后来几场大战连败，边疆将帅的驻地先从抚州退到宣德州，再从宣德州退到奉圣州，最后退到缙山。

        见赵瑄频频探看那作坊，代表仇会洛来迎接他的张绍摇：“别指望太多，那里现在就只能打几个箭，修几片甲叶，不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