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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节

        仔细想想,这还真是朝堂上某些人的作派,史宽之意识地了,耳边听到贾似继续说:

        贾似忍俊不禁:“朝堂上的诸公要么是傻,要么就对史相敌意甚深啊。”

        “在我看来,这些提议去支援开封朝廷之人,并不敢与定海军为敌。他们只是要藉此来敲定一件事,那就是史相错了,是史相看将受朝野的压力,不得不承认己方受人蒙蔽,而导致了大宋陷战火,更有人、财、的巨额损失!”

        “那定海军郭宁以周国公为号,寓意何等恶毒?那不是明摆着针对大宋么?如果我们与他联盟灭金,那是驱狼而迎虎!你可听说,朝堂上衮衮诸公,这阵颇有人提议要紧急与开封朝廷议和,并断绝与中都的贸易,然后兵援助开封,以对抗大金的逆贼郭宁了!”

        史宽之回落座:“你这话,有那么意思了。继续说!”

        “此话怎讲?”

        贾似凑到史宽之跟前,压低嗓音:

        偏偏贾似就这么说了,而史宽之又听了。

        因为他可以保证,这样的容,史氏父一定是私里商议过的。

        “何况……”贾似站起,往静室外看一看,挥手让伺候的茶博士和仆役都远远退开:“郎君,接去的话,只能我之,君之耳。”

        贾似既然把话挑明,除非史宽之立即叫人把他当场打死,否则就得到更关键的讨论。但贾似又可以保证,史弥远或许有这样的狠辣决断,史宽之绝对没有,他看重天台贾师宪这个年少多金的伙伴,正如他看重自己未来的锦绣前程。

        贾似说的这些……真能成么?

        史宽之嘿然不语。

        这话里的意思,简直是在赤地煽动史宽之,让他推动整个史弥远的政治势力狂飙猛,而向北面那个权臣看齐。

        韩侂胄的那一套,看似声威赫赫,其实基浅薄,稍有风浪就成了小丑,史弥远一向都看不上。但是秦忠献公的手段,史弥远却很赞赏,因为史弥远自己也是个在政治德底线上翩然起舞的人,对他来说,对赵宋官家忠或者不忠,都是应时而动的表现手法;正如与北方邻的战或者和,都是他用来控制大宋朝堂的手段。

        “这些年来,史相权柄愈盛,愈是不招朝堂上士大夫和清文臣的喜。他们本以为,能用史相作为文臣的幌,史相却视他们如走狗,两家早就撕破脸了。既如此,咱们又何必顾忌那么多?”

        所以……

        这等言语,真正是狂妄之极,在外漏一风,都会被定族诛的大罪,牵连整个天台贾氏。

        史宽之微微颔首。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有何不可?”

        “大宋驱不驱狼,虎总要驱狼,大宋迎不迎虎,虎总会成为大宋的邻居。所以驱狼迎虎云云,与虎其实并无影响,至多巩固一双方先前合作的分。但如果大宋非要撩拨恶虎,难是嫌安稳日过得太久,想见识见识定海军的凶威?”

        “把收复失地的旗号打起来,自有天无数的百姓支持,待到拿一些土地,天大的声威也就来了。以史相的才能挟此声威,自然能把后的事办得漂漂亮亮,把谁是奸佞,谁是小人的帽扣紧。大势之,彻底清除朝堂上的蠢货和无用的书生也就不难。到那时,史相真正集满朝权柄于一,又是众望所归的英雄豪杰,之后或许可以……那啥,岂不哉?”

        贾似满脸茫然:“怎就陋了?郎君又何以失望?”

        “如果应和了这些人,便等于在帮着这些人给史相添麻烦,这难是合适的法么?如果因为畏惧新邻,而置前迫在眉睫的麻烦于不顾,这难是合适的法么?前的麻烦如果解决不了,难史相反而能有力量去应对新邻了?”

        大宋南渡以后,先有秦桧,后有韩侂胄,都是少有的权臣,秦桧依靠女真人的支持侵夺皇权,以尚书左仆兼枢密使的份,在三省都堂总揽军政;韩侂胄则以皇帝近侍的份,利用官家的怠政假借御笔获得权力,而以北伐号召挟裹军民。

        史宽之陷了沉思。

        史宽之一挥袍袖:“我以为师宪你郑而重之,必有论,没想到说如此陋的言语。这样的言语,草民们传扬倒也罢了,你居然会说,未免令人失望。”

        如此大逆不的言语,不在相府的密室,而在一个茶馆里说,让史宽之心惊,但这些言语又似有特殊的力,让他忍不住顺着这个思路想去。

        说完了这一段话,贾似还很轻松地拿起茶盏,咕咚咕咚灌了半肚。

        自古以来,忠君国是人臣的本份,但不是权臣所必须。甚至可以说,一个权臣,如果没有图谋更一步的想法,那也就不上权臣这个称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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