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戈白猛地睁开，底狼狈和怒意。

        谢戈白一僵，意识地就要后退避开。

        谢戈白刚运功调息完毕,  周气血奔涌，额角渗细密的汗珠。

        说着说着，齐湛似乎为了更清晰地指一条迂回路线，自然而然地朝谢戈白这边倾斜过来。

        太近了。

        微凉而沾满药油的手掌贴上他背心的位时，谢戈白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

        齐湛指着某关隘，分析燕军的可能布防。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在沙盘上，逻辑清晰，见解犀利。

是恐怖的，他不再像先前那般脆弱易碎,  重新变得危险而充满侵略。

        手臂几乎与谢戈白的手臂相贴，肩膊轻轻碰。

        齐湛却仿佛没听到他的拒绝，径直走到榻边。

        齐湛的手法依旧稳定，仿佛刚才那句近乎耳语的话只是随一提。

        这让他更加警惕，却也隐隐生一丝棋逢对手的探究。

        谢戈白颌绷紧，看了他很久，神挣扎了片刻，最终冷哼一声，扭过去，算是默许，全却依旧于一种戒备的状态。

        谢戈白能清晰地受到后传来的温和力量，这让他肌绷得更紧，某种陌生的，被压抑的躁动在血里蠢蠢动。

        “放松。”齐湛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清冷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肌绷紧，药力难以渗透。”

        这种被迫的，在对方掌控的放松，让他到一种更深的失控。

        他有时会为谢戈白换药,  目光落在那些狰狞的旧疤新伤上，平静地询问恢复度。

        还有在商讨军务时，两人并肩站在简陋的沙盘前。

        谢戈白紧紧闭着，牙关咬死，努力忽略那在自己背上游走，带来一阵阵战栗的手。

        他几乎要挥开后的人，但最终只是深一气，行命令自己放松来。

        孤独是谢戈白永恒的课题。

        从来没有人碰过他的，应该说，他从不让人近，所以格外。

        那动作不疾不徐，却不容拒绝。

        他挽起袖，线条畅的小臂，让他脱掉上衣,  将药油倒在掌心搓。

        “早日恢复，方能早日复仇。将军是想拘泥于这些无谓的顾忌，还是想尽快手刃仇敌？”齐湛的声音很平，却准地戳中了谢戈白的死。

        齐湛的到来,  往往伴随着药香和一种冷冽又矛盾的气息。

        齐湛似乎全然未觉他的紧绷，手力不减，甚至偶尔会因为需要发力而更靠近一些，膛几乎要贴上他的脊背。

        这种矛盾的觉让他烦躁不已。

        但却不由自主地记住了那力，那温度，甚至那偶尔靠近的，若有似无的气息。

        他怕他会沉迷。

        谢戈白咬着牙，死死忍着这初接的氧，但他并不讨厌，相反，他很喜，但是他已不可能再坑。

        谢戈白凝神听着，不得不承认，齐湛在军事上的天赋和光，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但他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必要的更长了一些，指尖划过某些关键的经络节时，近乎缱绻的力，稍纵即逝，快得让谢戈白怀疑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比如现在。

        齐湛碰他的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并不柔，指腹上有薄茧，带着力度，力透骨，带来一阵酸麻胀痛，却又奇异地缓解了经脉运行后的滞涩。

        谢戈白闻言神骤然锐利,  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全肌瞬间绷紧，警惕地盯着他：“不劳齐王大驾。”

        齐湛拿着一瓶专门用于疏通淤经脉的药油来，甭心怎么想,  说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如今是康复阶段，此药需辅以特殊手法推拿,  方能尽效。医士你不让近，我来。”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恢复战力不得已而为之。

        这种距离超越了安全界限，让他本能地到威胁，却又因为对方那副公事公办，毫无旖念的模样而无法发作。

        齐湛的动作专业而冷静，没有丝毫多余的绪，仿佛真的只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治疗程序。

        他的呼平稳，气息偶尔拂过谢戈白的后颈，带着极淡的，清冷的香气，与他此刻带来的，近乎折磨的舒形成诡异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