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谢戈白恨他，警惕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反击和利用。

        对于猫猫来说，他就是这么坏的人类。

        所以，他才会在推拿时，刻意放缓力，延长碰的时间，受手肌从极度抗拒到被迫放松的细微变化，享受那种仿佛在驯服一凶猛猎的隐秘快。

        这是一种趁虚而,  堪称卑劣。

        是夜，月黑风。

        但这没关系。恨意和警惕，也是一种烈的绪连接。

力。

        这种大与脆弱的交织，牢牢引着齐湛。

        齐湛站在他侧稍后的位置，同样一劲装，褪去了平日那几分秾丽带来的错觉，只剩冷冽。

        他会提供谢戈白需要的一切，报、兵力、资,  助他复仇，同时也将谢戈白的复仇之路与青崖坞,  与自己牢牢绑定。

        他悍到能于万军从中厮杀而，却又背负着那样一个惊世骇俗的秘密。

        他要让谢戈白习惯依赖他，哪怕这种依赖伴随着憎恶与警惕。

        他警惕得像只永不安眠的困兽，却又在伤痛和药的作用，偶尔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却早已将这场交易，视作一场漫长的、危险的驯服与征服。

        齐湛停脚步，望向远层叠的山峦，谢戈白以为这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后便可一拍两散。

        但这正是最好的时机。他要成为谢戈白复仇路上唯一的盟友,  唯一的支撑，唯一的朋友。

        第28章

        乱世之中,  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去抢,  他既要这天,  也要这个人。

        他的神日益锐利，周的气息愈发凝实而危险，仿佛一柄被重新淬火打磨的凶刃，只待饮血。

        就像在逗一只受过很多伤，对人类非常警惕的猫猫，稍微靠近一就炸，但离远了也炸。

        况且，他是一个君王，想要一个大将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要的就是谢戈白的注意力,  他要在这猛兽最虚弱、最痛苦、最无所依凭的时候，一地靠近，潜移默化地侵他的领域,  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  让他即使在最深的恨意里，也无法彻底剥离关于自己的知。

        谢戈白现在满心只有复仇,  像一块被血与火淬炼过的寒铁，冰冷、、拒绝一切柔的。

        齐湛逃离谢戈白边后，从未想过，自己还会与他产生如此深的纠葛，更没想到，那种引力会如此烈。

        他知这想法很危险，很疯狂，谢戈白是仇敌，是猛虎，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得尸骨无存。

        终有一日,  当大仇得报，谢戈白会发现，国仇家恨或许仍在，但他们之间的纠葛，将远比那些更深刻，更复杂,  更难以分割。

        谢戈白的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谢戈白不仅仅是故事里那个符号化的杀神，他是一个活生生的，充满矛盾和张力的存在。

        他暴戾冷酷，可在得知亲友尽丧时，那崩溃的绝望又如此真实，几乎令人心碎。

        时机终于到来。

        正是最适合用来祭旗的目标。

        所以，他才会在商讨军务时，无意地靠近，受对方瞬间的僵和忍的不适。

        据齐湛提供的，经过筛选却足够准的报，燕军东防线的一郡治，因主力被宇文煜调行新一轮清剿，守备相对空虚，且守将骄横，疏于防范。

        那偶尔靠近的耳语，看似是为了疗效，实则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试探谢戈白的底线。

        他不想当谢戈白的仇人，他想当他的友人，想撕开谢戈白那层冰冷的外壳，想碰那隐藏在最深的真实，想——拥有他。

        谢戈白一玄轻甲，立于将台前。他后是三千青崖锐，鸦雀无声，唯有兵甲反着冰冷的微光。

        齐湛提供的药和力疏导固然有效，但更主要的，是他心中那焚心蚀骨的仇恨之火，在疯狂地谷着他的潜能。

        这让他心愉悦。

        但那又如何？

        但他控制不住。

        这种拥有并非望，更是一种烈的，想要征服、想要掌控、想要将这柄天至锋的凶刃纳掌中的占有。

        他看到谢戈白中的警惕和恼怒，也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连当事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怔忪和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