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衣初的上辈只有短短不到二十三年。

        面试不通过是常事，不论他自我认知中多么符合岗位要求、面试时发挥得多好。

        贺适瑕只觉得宁衣初这挖苦完全不够，他艰涩：“抱歉，我后来才知你受过那么多委屈……宁家约束着你，觉得你在别的公司工作会丢宁家的人，也不符合宁家所谓把你当亲生儿养的说法……”

        同时他仍在抱歉：“我……说实话，上辈我甚至在心里责怪过你，为什么非要和宁家斗气，宁家不让你康宁工作，所以你就非要贺氏吗……”

        “……对不起，阿宁。”贺适瑕回想起上辈的事，心间绞痛，“我知这话很苍白无力，但我除了抱歉……还是抱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太疏忽你了。”

        可惜，还是“事与愿违”四个字。

        车窗外，已经可以看到节目组的指示牌了，贺适瑕沿着指示牌上的箭拐弯驶岔路。

        贺适瑕轻轻颔首，放低了声音：“上辈的这时候，我只知你很想要贺氏工作，但我从来没问过原因……我以为你只是想和宁家那边斗气。我看得来你想在节目上表现，但我不知原来我爸妈他们还在节目之前特意找你谈过，我还以为是你……”

        宁衣初微微歪，才懒得宽贺适瑕，只如他所愿地附和：“都是你们的错。”

        握着方向盘的贺适瑕微微一顿：“……他们说话很难听吧。”

        随着话音落，节目组那印着“嘉宾老师集合”的硕大标牌近在咫尺了，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已经有其他嘉宾先一步抵达、正站在那附近等待。

        听着宁衣初轻快的语调，贺适瑕却只觉得堵得慌。沉默了几秒，他才轻声回答：“你应该得到更多。”

        甚至有那么几次，是他已经接到了录用通知邮件，却在第二天又收到“不好意思offer发错了”、“抱歉我们临时调整，这个岗位不需要招聘人了”之类毁约的通知。

        回想起来，宁衣初突然觉得好笑：“我上辈一辈都没上过班……这样听起来是不是还舒坦的？”

        “舒坦个鬼！还是这辈好。”宁衣初接着愉快，“上辈你家那些长辈找我一顿说，只给了个似是而非、最终果然没履行的承诺，这辈你祖母找我谈心，最终给了我百分之五的份，真大方。果然还是得‘以诚待人’，你说是不是？”

        所以不论是大学期间想要找实习工作，还是毕业季找正职工作，宁衣初的求职路都很不顺利。

        可宁家也没打算让他康宁工作，宁衣初就这么“走投无路”了。

意找过我‘谈心’。”

        “但如果没有我爸妈他们事先的承诺，你不会在节目上那么想要待人周全、即便委屈自己。”贺适瑕轻声，“这些都是我该关心的，可我没有关心过你，所以你只能自己想办法……”

        宁衣初笑了声：“反正看不上我是肯定的，但他们又特别关心你，怕我在节目上给你丢脸。所以他们特意叫我过去，让我在节目上好好表现……只要我表现好一，节目结束后，他们就在贺氏给我安排一个工作岗位。”

        “你以为是我自作聪明，觉得在节目上表现好了就能争取更多？”宁衣初嗤笑了声，“其实这事儿你也没误解我，我的确就是这么以为的。”

        所以，上辈的宁衣初才在节目上那么努力，那么想要面面俱到、想让别人觉得他是个正面人，结果却事与愿违――他那时也是实在没想到，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为了宁则书想要讨伐他的人。

        宁衣初嘲讽地剔了他一：“哦，是吗，那贺圣在我死之后又发现什么真相了？”

        贺适瑕抿了抿唇：“阿宁……”

        宁衣初唇角轻扬，笑盈盈的：“当然。”

        一次两次就罢了，被毁约多了，宁衣初自然知是有外力在搞鬼。

        他直接质问过宁家人，最终得到了“你好歹挂着我们宁家人的名，去别家工作算怎么回事”的回答。

        也是因此，和贺适瑕结婚后，宁衣初想要得到贺家人允许、贺氏工作，这样宁家人总不能继续在暗地里走关系，让别家公司不要聘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