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态度让裴应野气闷，他盯着季悬幽幽地看了一会，倏忽笑了起来。

        还未来得及反应，锁骨上传来的刺痛便让季悬倒了一凉气，他抬手钳住裴应野的发将他从自己上拉起，笑骂了一句：“狗崽。”

        季悬的呼也跟着乱了起来，裴应野受着他的细微反应，灼的呼洒在他的颈间，他一边用唇摩挲着那片肤，一边糊地、沙哑地、断断续续地说：“你这里……也得很快。”

        “……你喜我。”

        只记得最后一，似乎是季悬无奈于他的禁锢，深深地叹了一气。

        小狗人似的，湿漉漉的，带着未散尽的酒气，还有一丝唇被咬破后渗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但这种折磨人的方法着实让季悬有些吃不消，淡淡的血腥气在彼此的唇齿间化开，季悬偏了偏，结束了这个吻。

        今晚的酒虽然确实不至于让他醉倒，但大概是酒劲驱使，意识坠地了没多久，梦境就浑浑噩噩地来。

        天旋地转。

        似乎是间古古香的小楼，雕梁画栋，漆黑的地砖被镀上了一层灿金的颜，隐约还能映人影。

        气息交换的间隙，他磋磨着季悬的唇珠，鼻尖贴蹭着，一字一顿地说：“季悬，你也是喜的。”

        季悬在惩罚他。裴应野愤愤地想。

        墨黑的长发，瀑布般地贴着竹椅的边缘垂，他的视线顺着这缕发往上，才发现对方大半的发都在自己的手臂底。

        裴应野被他扯得向后仰，凌乱的发丝，一双蓝睛亮得惊人，带着几分得逞后的恶劣快意。他了嘴角，冲着季悬笑了一：“不愿意的话，推开我就好了。”

        裴应野趴在一个竹椅边上，醒来时，脚还放着一块冰。

        他的手指不知何时悄悄抵上季悬心，隔着薄薄的衣料，知着肤传来的鼓动。

        裴应野的吻从脖颈连而上，温的一路蔓延，直到重新寻到季悬的唇，这一次不再如那般浅尝辄止。攻城略地的势来势汹汹，但到了最后，还是意外缠绵起来。

        黑暗中，衣摩发窸窣的声响，夹着似有若无的紊乱声息，窗外的月光似乎也羞于窥探，悄悄隐了云层之后。

        季悬只是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用牙，而是用湿的尖过季悬锁骨上的牙印，带着一种安抚的、却更显狎昵的温柔。

        季悬的手被压在裴应野的，灼的吻再次落了来。

        是一缕发。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酒上，将神智和时间一起迷惑，裴应野甚至不记得是怎么和季悬分开，又是怎么坠了梦乡。

        话音未落，他本不给季悬反应或反驳的机会，再次俯。

        梦境的觉一清晰起来。阳光地晒在背上，夹着植气息的微风拂过脸颊，竹椅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衫渗来。他动了动，脸颊似乎蹭到了什么柔的东西。

        那人背对着他，侧躺在竹椅上，似乎是睡着了。靠近自己这的半边发被散乱地编成了许多细小的辫，歪歪扭扭，怎么看都像是他胡乱编了一通后，突然困极，就这么压着这些半成品睡了过去。

忆都无法想起。

        见他没有打算再继续耍疯，季悬直起，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昏暗的光线，他的表重新变得模糊不清。他挣开被裴应野攥住的那只手，正准备从床上起来，裴应野却再次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完全离的左手。

        他在季悬的唇上反复碾磨，像是要汲取走每一寸微弱的温度和气息。季悬没有推开他，垂着睫饶有兴味地任他继续作为。他能清晰地受到裴应野腔里的那颗心动得愈发狂乱，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与自己逐渐失衡的心隐隐共鸣。

        “闹够了？”

        梦中是个艳阳天，屋外的阳光折巨大的、层层叠叠的光晕，花草树木都要重了影。

        “……？”

        季悬垂着看他，想说什么，却只逸一声短促的气音。

        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觉。

        他其实有些疑惑自己应该没有这种有椅偏要坐地板的癖好，正想撑着竹椅起来，却不受他的控制。

        裴应野想。

        “我每次亲你的时候……”他的吻沿着锁骨上移，掠过脖颈，落在季悬的结上，“……这里也会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