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他上唇一碰，正要拒绝，没想到omega一句就是：“可以帮我们递给季悬吗？谢谢你。”

        “不过以后不用麻烦了。”他礼貌又疏离地说。

        那omega脸上瞬间飞起红霞，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你喜就……”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同伴悄悄拽了拽衣角，示意他看裴应野的脸。

        季悬对他们微微颔首，似笑非笑地说：“只给我带的话，有人看了可能会不太兴。”

        然而就是因为先士卒的这两位，接来的几天里，在路上主动找季悬攀谈的人一多了起来，omega、beta、alpha都有，甚至机甲课上都能有人借着技术交的名凑上前来。

        毕竟联盟各大军校虽然没有禁止omega不能作战系，但实际况是能在作战系类萃的omega少之又少。季悬逆风翻盘的经历实在是跌宕起伏，尔斯军校建校以来还从来没有omega位列过年度考第一，更不用说他还参与了青鸟卫主导的任务行动――慕实在是人的天，围观漂亮的omega更是。

        “什么协会？你说的不会是你们omega的……”

        譬如今天。

        顺着裴应野动静回的季悬也是一愣，omega见他看了过来，赶紧补充：“听协会的人说你每次去堂都会喝茶，所以今天来的时候特意带了一杯。”

        但季悬对此倒是接受良好，心好的时候还真能与那些人聊上几句。

        而且没看到我旁边坐着谁吗？

        远正好传来教官的哨声，季悬不慌不忙地拈起套筒，将复簧稳稳压导杆，他双手动作利落又从容，快且游刃有余。

        终于和季悬随机分到同一组的希赫随手拣起一把枪，朝面不豫的裴应野晃了晃，然后跟在季悬后去了他们的击练习位。

模样实在像极了一只粘人的金，抬手轻轻拨了拨他四乱翘的发。

        季悬瞥了他一，没作声。右手拇指轻压卡榫，左手顺势一推，枪便与套筒分离。

        “和你有什么关系？”

        于是导致了各种实训课上，裴应野要么和季悬分不到一块，要么分到了一块了，很快又被人打断了二人世界。

        他拆枪的动作行云，希赫站在一旁，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到尴尬，反而兴致地盯着他的手，蓝的眸里闪烁着熠熠的光。

        希赫故作委屈地说：“只是有不甘心，明明我是你来到首都星后的第一个朋友。”

        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希赫倾靠近：“为什么会选择裴应野？”

        “你以前怎么对我的，心里应该有数，现在在这里装模作样是要给谁看？”他说得漫不经心，如果不是希赫非要这么直白地提起，季悬或许也不会把过去的事这样直白地翻来说给他听。

        所有零件在托盘中排列整齐，季悬挪开手，等待着教官发号指令。

        “谢谢。”季悬伸手，将那杯茶接了过来。

        “……啊？”那个omega叹了一句，“前第一应该不能这么小气吧？”

        “什么？”裴应野猛地起后望，丈量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你这胳膊还真够长的。”

        裴应野：？谢谢我最讨厌喝甜。

        裴应野：？？？

        他从前不屑一顾的东西，现在特别想要拥有。可是季悬不再依赖他，边也不再只有他一个“朋友”，他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别人。

        裴应野闻言，挑了挑眉，索直接往后一靠，倚着椅挡住了那两个omega望向季悬的视线：“不好意思，前第一就是这么小气。”

        同一时间，刚刚在他们后坐的omega也抬手拍了拍裴应野的肩。

        季悬正将最后一个零件放托盘，偏扫了他一。

        裴应野不止一次在论坛里刷到过各式各样的“偶遇”帖，堂、训练中心、omega宿舍区，颇有一种玩家搞奇遇打卡的奇怪觉，甚至都能窥见当初《九日夜渡海》测试版刚开服时，大概就是这样的盛况。

        “我后悔了。”希赫突然往前一步，手压在季悬侧的桌上，又重复了一遍：“我后悔了，季悬。”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哥哥，我们谁先开始？”

        omega腼腆地笑了笑，随即一杯茶直接迎面怼在了他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