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清扬闭着，凭着觉到乱摸。难免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一被他摸到，沈北晨不由一个激灵，心里大骂。

        这回沈北晨没有拒绝。

        沈北晨看着他去，那一瞬间他不再抱怨了。人心都是长的。沈北晨无法不被厉清扬的贴周到、憨厚老实、无怨无悔动。

        【要是故意的你就死定了！】

        沈北晨痛得两一黑又一黑，这罪受的。

        他的心脏在呐喊，多巴胺在舞，一种明亮祥和的光笼罩在他上。让他觉得幸福和愉悦。

        阳光从窗台照来，外面的世界敞亮无比。

        厉清扬看到他满大汗，拿了纸巾来，：“我帮你汗吧。”

        “不,  不用。”

        再就是洗澡本，总不能冲一就完事了吧？还得洗洗吧？

        沈北晨现在最怕人动他，最好还是让他自己来。

        厉清扬听到说【咱俩注定是一对儿】,  不由一愣。那话像刀一样刺心脏。

        厉清扬说我不看你。他确实不看，帮他解了脏衬衣来，又帮他把净的衬衣换上。换完躺回床上，躺着换。

        病房里很安静，如同平静的湖，没有一丝波澜。

        难堪的不只有上厕所这件事，还有洗澡。

        沈北晨不想再拿他刷恶毒值,  不想再伤害他。

        让厉清扬帮洗，是不可能的。沈北晨一天不洗澡，浑刺挠，要洗澡的话，又得跨越种种困难。首先，得像只鸭一样，艰难地走到卫生间去。其次，脱衣服也是个麻烦事。

        沈北晨整个人病怏怏的，没力气说话，没力气睁，连心理活动也不活跃了。厉清扬知他一定很难受，如果可以，他愿意替他受这份罪，如果可以。

        “我抱你去……”

        走到病床旁，手攀着床，腰不小心弯了一，结果像被电了一样，差一膝盖跪去。

        为了不让沈北晨尴尬，厉清扬拿了他的脏衣服起，：“我去洗一衣服。”

        【虽然咱俩注定是一对儿，但现在老没心，你最好别有那不该有的心思】

        真是太难了。

        厉清扬帮他着汗，看到他脸苍白，心极度不舒服。

“嗯……”

        厉清扬睁睁地看着人,  不敢和他争执。现在的沈北晨脆弱得很，厉清扬都怕自己动作大一，就把他碎了。

        沈北晨看到厉清扬手足无措的样，对方也不是故意的，他又不好明着冲他发火。只是在心里疯狂吐槽。

        【靠！摸哪儿呢！】

        躺上了床后，又是一阵钻心地疼。疼了好一会儿，沈北晨才觉得好受些。他已经一脑门的汗了。

        “对不起。”厉清扬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不由得一抖。有些手足无措。

        这世界，哪怕现实世界，也找不一个可以这么悉心照顾他的人了。

        沈北晨昏昏睡，厉清扬在旁守着他。

        第27章

        【艹！】

        沈北晨推开了他,  要自己去。他的腰弯不了,  上半就跟木板似的僵着。他也直不起腰,  只能撅着屁走路,  这样不太痛。沈北晨像个唐老鸭似的,  那动作又稽又可怜。

        心已经喜得发狂,  表面上却不动声。厉清扬默默地帮沈北晨换好了,  帮他拉上了被。

        细数种种困难，每一种困难都能轻易把他打倒。

        “不用……”

        沈北晨自己艰难地爬上床，跟慢动作似的，将他的腰轻轻地放在床上。

        一时之间,  两人都觉得有些尴尬。

        “没事……”沈北晨咬牙切齿地应着。

        “要我扶你吗？”

        沈北晨艰难地走到了卫生间，艰难地放了，又艰难地走了来。

        洗完得吧？完还得把衣服穿上吧？

        厉清扬帮不上忙，站着着急。他很想过去将他一把抱到床上去，但也只是想一想。要是没轻没重的话，很可能伤到沈北晨。

        沈北晨恨不得化小baby，让妈妈帮他洗澡。

        厉清扬一直盯着他，见他浑一僵，不由紧张地问：“怎么了？”

        他的腰弯不了，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就跟个木偶人一样，怎么自己脱衣服呢？

        换衣服这件事，少不了要厉清扬的帮忙。厉清扬帮他把衣服拿来，沈北晨勉起，站着让厉清扬帮他换上衣，他叫厉清扬不许看。

        沈北晨想洗澡的心死了，还是换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