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绵惭愧地低。

        他话音未落，形已动，作势便要向那本就被得面目全非的孟韬踹去。

        萧诉则站在他旁，虽未直接手，但其气场本，已是一种无形压迫。

        “官，官有无珠！求大人饶命！”孟韬磕如捣蒜，“敢问大人……大人可是……？”

        苏听砚便又接着：“要踹，也等大人问完要问的话以后再踹，明白了吗？”

        乖乖，苏听砚原本只想让萧诉念一朝廷拨付利州邻省的赈灾数目，却没想到对方连孟韬账本在哪都查到了，萧诉这个人真的是挂啊！

骄奢铜锅的。

        萧诉接收到目光，无需多言，便缓缓来：“康宁二十四年，朝廷拨付利州及周边三省赈灾银总计五千万两，粮一百万石。抵达槐安镇所属仓廪，却银不足五十万两，粮不足五万石。其余款项，粮草，经手之人皆有记录。孟韬，你府上书房暗格中的那本私账，需要我当众念几个名字，与你对一么？”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顿了顿，“怎能如此蛮横？大人没有教你什么是风度礼仪吗？”

        其实苏听砚心中也清楚，他们此行一定会有暴的那一天，一旦被发现，恐怕再难查清真相。

        孟韬脸越发惨白，“你、你无凭无据！”

        “哎――”苏听砚温柔地抬手拦，明亮衣摆像凰羽拂过，洁净矜贵。

        那几个衙役这才反应过来，忍着痛，佩刀就上前护主。

        苏听砚仰躺在主座的太妃椅上，听罢顿了顿，随后语气转厉：“那你说说，是哪个上峰，胆敢指令你侵吞赈灾粮饷，中饱私，指令你纵容豪，鱼乡里，还指令你，见我等前来，便心生歹意，行不轨？！”

        “属明白了，无敌的大人！”

        孟韬也听到萧诉竟连他私藏账本的位置都一清二楚，最后一侥幸也都彻底粉碎。

        他懒散：“清绵，我是让你踢人，没让你踢锅。”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就这样一步一步，拾级而上，缓缓走到了主位，淡然坐。

        这一行人，一定便是玉京来的那位人！

        他正令人将清绵拿，却见门外缓步走一人。

        “什么人？！”孟韬惊怒交加，疼痛让他面目狰狞。

        清绵立合地认错：“属知错，大人，属现在就去踢人！”

        乌光飞过，只得几息，衙役们手中的佩刀已被齐齐击落。

        孟韬心中大震，这伙人手不凡，气度慑人，绝不可能只是普通过路客！

        他收起厉荏，态度当即化来：“诸位公，看你们也是面人，何必动？若有误会，不妨坐……嘶！”

        利州布政使郑坤早已知晓有朝廷密使伪装成药商前来查案，起初孟韬对他们几人的份还有所怀疑，这是完全确定了。

        苏听砚慢慢走院中，神随意看了满地的狼藉，眸底像是无边海面，涛吞银浪。

        “实在不好意思，”那语气笑，却无端端令孟韬打了个寒颤，“手底的人没轻重，竟把孟县令给当成羊来了。”

        苏听砚慢慢：“槐安镇外，饿殍载，易而，你这府，铜锅涮，夏日拥冰，难你听不到外面的百姓在哭，在叫吗？”

        明黄锦缎灼灼耀目，上清俊孤冷的一张脸，似枫染秋，令人不敢直视。

        “孟县令啊。”

        “朝廷命官？”苏听砚环视这奢靡院落，笑了起来。

        “这不是巧了，孟县令，我找的就是朝廷命官！”

        “凭据？”苏听砚侧看了一始终静立门边的萧诉。

        话未说尽，便因扯动伤痛呼起来。

        孟韬汗如雨，却仍咬牙不认：“本官……本官不过是遵循上峰指令行事！利州周边势复杂，岂是你等外人所能臆测？！”

        他哆哆嗦嗦，将郑坤已经在利州布线之事都一一据实相告。

        清池不知何时已守在门，弹了弹手，将还未的暗重新收袖中。

        孟韬捺剧痛，忍无可忍：“你们究竟是何人？！胆敢袭击朝廷命官！”

        “还是说，你觉得他们行将而死，已经快哭不，快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