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简本是闭着的，闻言纤长的睫倏地抖动，睁开怔怔望过去。

        纪简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可以听来，这个项目和蒋延乙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但也看得来，他是真在乎这个人。

        他认自己了！

        纪简绷着脖，不让脑袋有半移动。倒不是怕晕，只怕稍有动作贴着脸颊的手指会轻轻划过，像是被温柔抚摸，只是这么想着就会发。

        项目不一定非得靠蒋延乙成就，但蒋延乙一定需要这个项目重新相信自己。

        重要的是结果是什么，自己可以改变什么。

        光影暗淡，他里的郁重得化不开。

        五年？叶凛一雾，五年前认识吗？

        以前？

        纪简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细品这陌生又熟悉的温柔，此刻的叶凛像重新回到了初见时的模样，纪简确定这不是错觉，愣神问，“这五年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

        一瞬间心纷杂。有久别重逢的欣喜，有不知对方如何看待自己的忐忑，还有不知如何相的尴尬。纪简想了很多，不知该说什么，漫长的沉默愈发让人慌张，他随便捡了一句话，只想打破沉默。

        与他人的连结是他的底气，也是他舍不得割舍的存在。

        叶凛突发奇想把他放公司，是对自己骗他的惩罚，还是纯粹的捉，又或是其他原因，这些不重要。

        纪简都不知自己在慌什么，但他的慌乱叶凛都看在里。

        叶凛哑然，不知不觉松了手劲，双指虚虚贴着纪简的面颊，淡淡问：“我怎么看你重要吗。”

        他从蒋延乙的成就一直说到他的失败。还有这个人格的古怪，为了劝蒋延乙重旧业，他今晚想了多少话术，而且酒必须得喝，喝多了蒋延乙反应变慢了，才好说服。

        但重生回来，离开陈越的掌控，过去的朋友、长辈重新现在生活中，他才想起来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人，是因为陈越而变成孤岛。

        好在，叶凛只当他是在说胡话。

        第13章

        “你认识我。”刚说，纪简就想咬。这话！有什么意义？！让人家说什么！不要说套近乎，话已经掉地上了。

        纪简吃痛，仰看他，委屈，“怎么没有？主要就是为了你，为帮你赚钱啊，为了让你看得起我。”

        站了没两秒，纪简着太阳，“不行，我晕。”

        他慢慢朝床的另一边走去，为了减少震动，泥鳅一样沿着床沿上来，仰面躺在叶凛手边，躺定之后如释重负。

        他记起了那晚的事？

        说到蒋延乙，纪简便刹不住了，叶凛不涉足时尚设计，应该不知曾经蒋延乙的辉煌。

        “我必须要成功。不光是为了证明这个项目的价值，为了让有才华的独立设计师被看到。”纪简顿了顿，“也为了让我朋友从失败里走来。他很优秀，只不过经历的打击太多，对未来失望了。”

        既然说到了项目，本来是想明天开会再说，但现在酒醒了，话到了，纪简想跟他谈谈。

        那时，他有一种烈的无力，自己孤一人，不知既定的命运是否可以改变，只想保护好纪言，带着纪言逃离故事主线就是他唯一的念。

        莹莹灯光照睛里，双瞳漆般明亮，他定地目光直直望着叶凛。

        这是准备跟他持久对峙吗？纪简想该有个认错的态度，便立在叶凛面前罚站。

        纪简比蒋延乙自己还在乎他的人生，为此费尽心思，喝得伤成这样。

        那天他们同一室，却从到尾没有一次交。今晚和那天如此相似，仿若时间接续了，从未有两年的间隔。

        叶凛勾唇，住纪简脸颊，“还是你会人啊。花着我的钱，办你的事。”他指尖的力一加重，“半儿没为我着想。”

坐着，坐在他刚睡的那边，脸不似之前那般阴沉，但也没好到哪去。

        一如两年前，从浴室看向床边，看到他不小心碰掉床的手表时手足无措的样。

        温的气息呼在叶凛的指尖，他侧过，看着纪简渐渐舒展了眉，“以前你喝醉了不会这么难受。”

        纪简意识到了失言，眨巴睛正要找补，叶凛先开了，“你到底喝了多少。”他皱着眉，“有必要为了一个项目喝成这样？”

        叶凛声音柔和许多，“再没人能喝醉了上我的床。”

        纪简的心态和想法已与刚重生时不同。